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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颜六色的，比调色盘还精彩。

“爸，”我无奈地拨开他的手，“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说了你又不让来。”我爸理直气壮，“我来自己公司看看，还要经过你批准？”

我被他噎住了。

旁边的高管笑着打圆场：“董事长一直念叨你，说闺女一个人在分公司，不知道能不能适应。今天非要过来看看，谁也拦不住。”

我看着我爸，他脸上带着一点心虚的笑。

这个在集团大会上不苟言笑的男人，此时此刻，跟任何一个普通的老父亲没什么两样。

我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适应得还行。”我说。

我爸盯着我看了两秒，没说话。

然后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高管说：“你们先去会议室等我，我跟她说几句话。”

一群人应声离开。

林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我爸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林总是吧？你先去忙。”

“是是是，董事长您聊，您聊。”林杰连连点头，倒退了两步，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远，他又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惊惧，有讨好，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

我爸把我拉到楼梯间。

“说吧，”他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谁欺负你了？”

我愣了一下：“没人欺负我。”

“没人欺负你？”他吐出一口烟，“那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我给你发的消息，十条才回一条。问你工作怎么样，永远说还行。你当爸爸好骗啊？”

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把烟掐了。

“闺女，我知道你想靠自己，不想让人说你是靠关系。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心疼，“你要是真待得不舒服，就跟我回总部，那边也有合适的岗位。”

“不用。”

“真不用？”

“真不用。”我看着他，“爸，你先回去吧，别耽误工作，有什么事晚上回家再说。”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点点头：“行，那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

“对了，”他回过头，“那个林杰，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看我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行，我知道了。”他说完，推开门走了。

我站在楼梯间里，愣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