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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林杰的办公室已经空了。

他的东西收拾得很快，桌上什么都没留下。

隔壁的周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昨晚连夜收拾的，听说脸色特别难看。”

我没说话。

“小苏，”周姐看着我，欲言又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董事长是你爸？”

“不知道。”我说，“他今天来我才知道。”

周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忍这三个月，可真够能忍的。”

我也笑了笑，没接话。

能忍吗？

我觉得我挺不能忍的。

可我更不想当那种，一遇到事就喊爸爸的人。

只是没想到，爸爸自己来了。

下午的时候，新总监到任了。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陈，据说是从总部调过来的，做事雷厉风行，开会的时候直接说：“以后谁有想法可以直接说，不用藏着掖着，我这个人的原则是，对事不对人。”

我坐在下面，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散会后，陈总监把我叫到办公室。

“小苏，”她看着我，语气很温和，“你的情况我听说了，董事长跟我交代过，不用特殊照顾，该怎么带就怎么带。”

我点点头。

“但你之前做的那些方案我看了，”她递给我一沓打印稿，“做得很好，思路清晰，数据翔实，执行路径也合理，林杰之前那些批注，基本都是鸡蛋里挑骨头。”

我接过那沓方案，愣住了。

那是我入职以来做过的所有方案，包括第一版、第二版、第三版......一直到第十七版。

每一版上面，都有林杰用红笔写的批注。

那些批注密密麻麻，字迹潦草，满是“不落地”“不专业”“重做”之类的词。

可现在再看这些批注，我只觉得可笑。

“这些方案，我想留一份在部门存档，”陈总监说，“当个案例，教新人怎么做策划。”

我抬起头看着她。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还给你。”

“不用，”我说，“您留着吧。”

陈总监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我走出办公室，回到工位上。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我打开电脑，开始写新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