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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的时候，我在公司门口看见一个人。

林杰。

他站在路边，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没打理，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看见我出来，他立刻迎上来。

“小苏，”他的声音沙哑，“能不能......跟你聊聊？”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三天前，这个人还在办公室里当众训我，说我“经验不足”，说我的方案是“小学生作业”。

三天前，他还是我的上司，我还得忍着气喊他“林总”。

可现在呢？

他站在我面前，弯着腰，赔着笑，眼睛里全是卑微的祈求。

“小苏，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我嘴欠，我刻薄，我不该那么对你。”

他急急地说，“但你也知道，职场就是这样，哪有不挨批的新人呢？我对你严格，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我打断他。

他愣了一下。

“林总，”我说，“你摸着良心说，这三个月，你真的是为了我好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反驳我，是因为我提的建议真的不行吗？你让我重做十七版方案，是因为第一版真的不能用吗？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是因为我真的做错什么了吗？”

我一字一句地问。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没有，”我说，“你只是习惯了反驳别人，习惯了用打压别人来证明自己。我不倒霉，谁在我这个位置上，都会被你这么对待。”

“小苏......”

“你今天来找我，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不，是因为我爸是董事长。如果我不是董事长的女儿，你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

他愣住了。

半晌，他垂下头，声音沙哑：“是，你说得对。”

我看着他。

这个曾经在我面前高高在上的人，此刻佝偻着背，像个年过半百的沧桑老人。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问，“替你求情？让我爸把你调回来？”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林总，”我说，“这三个月，你教会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在职场，没人欠你什么，你对别人刻薄，就别指望别人对你好。”

他的眼睛暗了下去。

我转身，走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