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响起嘈杂的议论声,连沈知微都忍不住轻呼出声,
我和谢陵川四目相对,都没开口,
过了许久,谢陵川才好似咬住后槽牙一般,
“宋知柚,你在说什么?”
“你年老色衰,又无法生育,即使跟我和离谁又敢娶你?”
“那个毛头小子吗?”
我轻蔑地瞥了他一眼,那个矜贵又清高的宋知柚似乎回来了。
我转过身,面对满朝大臣说:“我宋知柚和谢陵川提出和离,并余生不在改嫁,自贬为庶民。”
“从此,你不管是册封沈知微也好,李紫薇也罢,都跟我毫无关系。”
身后的谢陵川似是咬碎了一口银牙,恶狠狠的说:“好好好,宋知柚你好的很,孤准了。”
“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转过身看着他,脸上露出十余年第一个轻松的笑容,
谢陵川被我的笑容晃了一下眼,神色中竟闪过几分留恋,
可,我却头也不回的从高台上走下,
在大臣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走出殿外,
十八岁的谢陵川当即迎上来,叽叽喳喳问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我想当皇后,他哪怕死也要让我如愿。
我没理会他,自顾自的往宫门外走,
却在此刻,穿着繁复皇贵妃华服的沈知微轻声喊住我,
十八岁的谢陵川如临大敌,冲到我面前: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想害她门都没有。”
沈知微狐疑的瞥了一眼谢陵川,她没见过十八岁的谢陵川,
只是觉得他十分眼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摆摆手让十八岁的谢陵川去不远处等我,
沈知微也挥退婢女:“你真的要走吗?你不再爱陛下了吗?”
我不自觉地笑了一声:“爱他的人这么多,少我一个也无妨。”
沈知微嘴唇轻抿:“那天,你和陛下在房间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我实在不知,你父兄为陛下做了这么多,如果我知道,我绝不会当皇后。”
我摇了摇头,替她扶正歪了的步摇:“女子在这乱世本就艰难,很多事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她似是红了眼尾:“你成了庶民后该怎么生活?我有些体己钱,我...”
我轻笑出声:“你可知你和陛下征战南蛮时,粮草枯竭,是谁给你们运送的救命粮。”
“战场无情,又是谁源源不断为你们运送武器。”
她震惊的眼眸涌动,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挺直脊梁,看着刺目的阳光:“我宋家,没有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