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我带着谢陵川到处巡视我的产业,
去铺子的时候,我会和顾客为了三文两文讨价还价,
巡视我的土地时,我也能担上几担粪跟老农聊上几句天气。
参观我的兵工厂时,我更能指出图纸上的不对,加以精进。
谢陵川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最后的习以为常。
我这边游山玩水好不自在,朝里却不断的传出笑柄,
先是大臣的俸禄发不出来,拖欠了两三个月,
后时前方士兵冬日无暖衣,粮草也短缺,
时不时还有笑柄,说是皇帝上朝的时候,龙袍竟然裂开了一条口子,
找了整个皇宫,没有一个会缝补的娘子,
一问就说,原本那是娘娘安排的事情,我们这些奴婢实在不知,
要不就是那些都是娘娘出钱,库里也没钱啊。
所以皇帝谢陵川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惊讶,
甚至佩服他,能过了两个月才出来找我。
当时我正在抓鱼,裤脚挽到膝盖,十八岁的谢陵川在旁边提着水桶,
声音高昂的说:“那里那里,还有一条,抓了回去炖汤喝。”
我手持红缨枪,一枪致命,干脆利落。
等我发现皇帝的时候,他的深情不悦到极致。
“衣衫不整,当众裸漏肌肤,宋知柚你还真是不知羞耻。”
我好像没听到,从水里站出来,跟谢陵川往回走。
见我不搭理他,皇帝气的冷哼一声:“见到孤竟然不下跪,信不信孤灭你满门。”
我转过身,冲着他挑了挑眉:“我宋家早被灭门,陛下可能要失望了。”
他被我堵了一句,脸色更是阴沉的好想要滴出水一般。
过了片刻,才沉沉吐出一口气:“玩够了吧,该回去了吧!”
“皇后之位我并未给沈知微,一直为你留着。”
“小六,我们年少夫妻,你当真舍得下我?”
十几年的感情,说不难过也是假的,
可要让我继续同他虚与委蛇却也做不到。
“你若不跟我扯从前的交情,或许我还会敬你是条汉子。”
“直接说来找我干什么,别耽误我回家做汤。”
皇帝站在原地,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他一朝天子,难道身边就没一个帮他熨烫的人?
他就是故意卖惨,想让我同他回去罢了!
可惜,我早就不是当年的宋知柚。
皇帝神色不悦:“国库无银,朝中大臣听说以无米下锅,你...”
我把长枪扛在肩头:“那又与我何干?我不过一届庶民,能成什么大事?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不怕皇帝气恼之下砍杀了我,
他需要我,不,准确的说他需要我的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