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许久未曾见他,竟是老了许多,
看起来甚至比我还要沧桑几岁。
“小六,我们真回不去了吗?”
“这段时间孤想了很多,这些年你对孤做的这些我比谁都明白。”
“皇后之位永远为你留着,只要你回去,孤都愿意给你。”
十八岁的谢陵川想一阵旋风冲上去,一拳打在他脸上:
“你以为你是谁?当初是不是你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现在一个皇后之位就想骗小六回去,想都不要想。”
“一个被人用过的臭男人,我看你都觉得脏。”
两个男人早就不满对方,即使对方师自己。
他们扭打在一起,谁身上有伤,另一个人脸上就会有相同的伤,看上去滑稽无比。
我实在不想这场闹剧继续下去,对谢陵川吼道:
“够了!陛下,我和你谈谈。”
皇帝谢陵川抬起头:“小六,你愿意同我回去了?”
他呼出一口气,很快恢复高高在上的语气:
“也对这种乡野小地,根本配不上你。”
“更何况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只有我,才能与你相配。”
我忍无可忍:“谢陵川,你还不明白吗?”
“我和你之间从来不是因为你娶了沈知微才分开。”
“而是因为,我不爱你了!”
他好似被什么东西吓住一般,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自从你征战稍有功绩后,你就好似变了一个人。”
“你高高在上,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
“曾经跟着你征战四方的将领,对你越发失望,这些或许你不知道。”
“因为,都是我帮你在安抚他们。”
看着皇帝不可置否的表情,我指了指身后的那些女孩子:
“你可知这女子学堂当初我是怎么开起来的吗?”
我沉吟片刻:“他们全是跟着你征战四方,却又死在沙场上士兵的家眷。”
“这些人你统统给了二两银子打发,全然不管他们今后如何生活。”
“是我一点点把他们找回来,给他们房子住,安顿他们的孩子,教他们读书。”
“要不然,你仁义的名头如何来的?”
我忍不住冷笑一声:“你真以为是二两银子买回来的?”
他脸上丝毫血色没有,可我却当作没看到继续说:
“我为你安顿死去士兵的家人,为你的士兵买衣买药。”
“为你的战争努力经商,赚钱,研制武器。”
“可你半点看不到他们的付出,只是轻飘飘一句死就死了,战场那有不死人的。”
周围静若惘闻,只有我的声音不轻不重:
“可谢陵川,当初我们的初衷,我父兄的初衷,是让国家的百姓能安居乐业不受战火侵袭。”
“这才是我们的初衷啊,而不是争权夺势,视人命与无物。”
“所以从一开始我的目的,就是同你和离,你明白吗?”
谢陵川早已呆若木鸡,我拉着十八岁的谢陵川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到门口,十八岁的谢陵川重重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我真的这样混帐吗?”
我看着满脸懊恼的谢陵川,轻笑一声:
“那不是拥有赤子之心的谢陵川做的,是被权势蒙蔽双眼的帝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