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几日,府中倒也安生。
裴松将她安顿在了府外的一处别院里,说是为了避嫌,实则是金屋藏娇。
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忙着处理封地上的账目。
直到半月后,我要去皇家寺庙祈福。
临行前,我走到那辆象征着长公主身份的紫檀木马车前,却见车帘被人掀开了一角。
林婉那张略显得意的脸从车窗里露了出来。
“殿下,真巧啊。”她笑得天真烂漫,仿佛之前的龃龉从未发生过,“表哥说今日顺路,送我去城外别院拿些东西。”
“我身子弱,受不得风,表哥便让我坐这马车。”
裴松站在马车旁,面色如常,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我沉下脸,一把掀开车帘,冷声道:“滚下来。”
林婉笑容僵在脸上,半晌才委委屈屈道:
“殿下,表哥只是顺路送我一程,您何必这么大火气……”
她转头看向裴松,裴松有些无奈地看着我:“
昭阳,婉儿身子不好,这马车宽敞平稳,我只是想让她少受些罪。你也知道,那别院偏远……”
我冷声重复:“滚下来。”
裴松面露难色,试图打圆场:
“昭阳,别闹了,让婉儿坐一段,待会儿到了城门口再让她换乘便是。”
“谁给你的胆子,让她上我的凤驾?”
我声音极冷。
裴松一愣。
我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直接甩在了林婉的脸上。
银票纷纷扬扬落下,砸得她一阵发懵。
“没钱雇车吗?穷酸气都冲到我脸上了。这些钱,够你买十辆马车,滚下去!”
裴松脸色难看至极,看着周围侍卫和下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只觉得颜面扫地:
“昭阳!你这是做什么!婉儿也是有尊严的,你拿钱砸人,未免太过分了!”
林婉更是眼泪汪汪,一副受了奇耻大辱的模样:
“殿下,婉儿虽穷,但也有骨气!您凭什么这般羞辱我的人格!”
我不由得发笑:“连雇车的钱都没有,要蹭我的凤驾,这也叫骨气?”
我不屑地嗤笑一声,没再看她那张红白交加的脸,转头吩咐身后的侍卫长。
“来人,把这辆马车给我烧了。”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裴松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昭阳,你疯了?这可是陛下御赐的紫檀木马车,价值连城!”
我面无表情:“脏了的东西,我不稀罕,既然被不该坐的人坐了,那便留不得了。”
侍卫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违抗我的命令。
很快,火把被扔到了马车上。
干燥的紫檀木遇火即燃,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那辆华贵的马车。
林婉吓得尖叫着躲到裴松身后,裴松脸色铁青,看着那冲天的火光,仿佛那是烧在他脸上的巴掌。
我站在火光前,转头看向裴松。
“裴松。”
“我跟你说过,只有三次机会。”
“裴松,这是第三次。”
裴松身子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咬牙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没再理他,转身上了后面那辆备用的马车,冷冷吩咐:
“起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