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半月,消息便传来了。

沈老夫人受不了苦日子,整日里骂骂咧咧,指使林婉干活。

林婉怀着身孕,本就娇气,哪里受得了这种苦,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而裴松,那个曾经自诩清高的探花郎,如今每日为了几文钱的米粮发愁。

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文章写得再好,在这市井之间也换不来半个馒头。

这一日,我正坐在花园里赏菊,青鸾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殿下,那边打起来了。”

“哦?”我抿了口茶,“为了什么?”

“听说是因为裴松想拿林婉私藏的一对耳环去换酒喝,林婉不肯,两人推搡之间,林婉摔了一跤,见了红……”

我动作一顿,放下茶盏:“孩子没保住?”

“没保住。”青鸾摇头,“而且大夫说,林婉身子底子太差,这次小产伤了根本,以后怕是再难有孕了。”

我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真是报应不爽。

当初他们拿孩子来要挟我,如今这孩子却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裴松呢?什么反应?”

“裴松倒是没怎么伤心,反而在埋怨林婉没用,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他还说……还说若是当初没有林婉勾引他,他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驸马爷。”

我听得直反胃。

“殿下,那裴松还托人送了信来,说是想见您一面。”

青鸾从袖中掏出一封皱皱巴巴的信。

我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不见。”

“告诉门房,若是他敢来闹事,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我原以为,到了这步田地,他们也该消停了。

没想到,林婉是个心狠的。

孩子没了,身子垮了,她把这一切都怪在了我头上。

她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些巫蛊之物,偷偷埋在了裴松那破院子的墙角,上面刻着我的生辰八字,日日诅咒。

更是四处散播谣言,说是我善妒成性,买通大夫害死了她的孩子,还用妖术迷惑了陛下。

这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竟真有些不明真相的愚民信以为真。

一日,我外出巡视产业,马车行至闹市,突然被人拦下。

林婉披头散发,状若疯癫地冲了出来,手里举着个血淋淋的布包,大喊道:

“长公主杀人啦!长公主害死我的孩子!天理难容啊!”

周围百姓瞬间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我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只觉得可笑。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就她能想得出来。

青鸾会意,掀开车帘,大声喝道:

“大胆刁民!竟敢污蔑当朝长公主!来人,拿下!”

侍卫们一拥而上,将林婉按在地上。

林婉还在挣扎叫骂:“我不服!你仗势欺人!你会有报应的!”

我缓缓走下马车,走到她面前。

百姓们见我出来,纷纷噤声。

“你说我害你?”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有何证据?”

“证据就在这!”林婉指着那个布包,“这是我未出世的孩儿!就是被你害死的!”

我冷笑一声,示意侍卫打开那个布包。

里面赫然是一只死猫。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和干呕声。

“这就是你的孩子?”我嘲讽道,“林婉,你疯也要疯得像样点。你用这种秽物来污蔑我,真当大周律法是摆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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