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我与裴松彻底冷战。
我搬回了公主府的主院,命人封了裴松居住的东院,断了他的一切供给。
既然他觉得我不可理喻,那便让他尝尝,没有我这个不可理喻的长公主,他这个驸马还能剩下几分体面。
没过几日,裴松的老母亲,那位从乡下来的沈老夫人,带着大包小包杀到了京城。
一进门,这老太太便摆起了婆婆的谱,坐在正厅里,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贤惠,善妒,要断了沈家的香火。
裴松坐在一旁,虽未出声,但眼神里却透着几分纵容和快意。
显然,他是想借他母亲的手,来压一压我的气焰。
“我们沈家三代单传,就愈儿这一根独苗!”
“你嫁进来三年了,连个蛋都没下!如今愈儿不过是想纳个妾,你便这般作践人!”
“你这是要绝我们沈家的后啊!”
沈老夫人哭天抢地,唾沫星子横飞。
我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眼神冷漠。
“老夫人,这里是公主府,不是你们沈家村。”
我放下茶盏,语气淡淡,“我是君,你们是臣。我未曾怪罪你们大不敬之罪,已是格外开恩。”
沈老夫人一噎,随即更是撒泼打滚:“你是公主又如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你既嫁入沈家,便是沈家的媳妇!哪有媳妇不听婆婆话的道理!”
“今日你必须答应让婉儿进门,否则我就撞死在这柱子上!”
裴松终于开了口,一副大孝子的模样:
“昭阳,母亲年纪大了,你何必气她?”
“况且,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身为皇家公主,更应做天下女子的表率。”
我看着眼前这一家子极品,只觉得好笑。
“表率?”我站起身,目光扫过裴松那张虚伪的脸,“裴松,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求娶我时,你是如何发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如今为了个表妹,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裴松面色微变,强辩道:
“此一时彼一时。况且婉儿已有身孕,难道你要看着沈家骨肉流落在外吗?”
怀孕?
我目光一凝,看向躲在沈老夫人身后,一脸羞涩抚摸着小腹的林婉。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般有恃无恐。
“好,很好。”我怒极反笑,“既然有了身孕,那是大事。”
裴松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昭阳,你答应了?”
我没理他,只冷冷道:
“再过几日便是中秋宫宴,届时陛下与太后皆会出席。既然是沈家的喜事,那便在宫宴上一并说了吧。”
裴松大喜过望,以为我终于妥协了,连连点头:“还是昭阳识大体。”
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中最后一丝情分也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