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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宫宴如期而至。

我特意换上了象征长公主尊荣的九凤朝阳袍，气势逼人。

临出门前，我特意嘱咐裴松：

“宫宴规矩森严，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你那表妹，既然还未过门，便不算家眷，不可带入宫中。”

裴松满口答应：“自然，我省得。”

然而，当我的凤驾行至宫门前时，却透过车帘，看到了令我血气上涌的一幕。

裴松并未如约独自前来。

他正牵着林婉的手，站在宫门口。

而林婉，竟然穿了一身与我当年大婚时的喜服有七分相似的衣裳！

她依偎在裴松身旁，两人十指紧扣，宛如一对璧人。

周围进宫赴宴的达官显贵们纷纷侧目，指指点点，眼中满是看好戏的神色。

我坐在马车里，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裴松，你好大的胆子！

不仅违背承诺带她来，还让她穿成这样，这是要在天下人面前，狠狠打我这个长公主的脸吗？

既然你不想体面，那大家便都别要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裴松和林婉也看了过来。

裴松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便被坚定取代，他牵着林婉走上前，想要开口。

我抬手，制止了他。

“来人。”我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传遍了整个宫门，“关宫门。”

众人皆是一惊。

我目光如刀，扫过裴松和林婉：

“既然有人不懂规矩，带了不干不净的东西来，那便谁也别想进去了。”

裴松脸色大变：“昭阳！你这是做什么！婉儿只是想来见见世面，你何必……”

“见世面？”我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穿着逾制的衣裳，牵着驸马的手，这叫见世面？”

“裴松，你是想告诉天下人，你沈家要宠妾灭妻，还是要告诉陛下，你裴松不把皇家规矩放在眼里？”

我转身，背对着那扇即将关闭的宫门，声音冷冽如冰。

“至于你们，就在这门外好好跪着，让天下人都看看，什么是脏东西。”

唯有裴松那不可置信的怒吼声，透过门缝传了进来：“宁昭阳！你疯了！”

我没有回头，只对身边的青鸾淡淡道：“走吧，宴席要开始了。”

我独自一人走进大殿，满座哗然。

往年我都是与驸马携手而来，琴瑟和鸣，羡煞旁人。

如今形单影只，再加上宫门口的那场闹剧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众人看向我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

太后见我一人前来，眉头微蹙：“昭阳，驸马呢？”

我走到大殿中央，并未落座，而是直挺挺地跪了下来，行了个大礼。

“母后，皇兄。”我抬起头，目光清明，声音朗朗，“儿臣今日，是来请罪的，也是来请旨的。”

皇帝放下酒杯，神色凝重：“皇妹，有何事起来再说。”

我没有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儿臣有眼无珠，识人不清，致使皇家颜面受损。”

“裴松宠妾灭妻，罔顾礼法，儿臣恳请皇兄，下旨休夫，收回裴松一切封赏，将其贬为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