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太后惊得打翻了手边的茶盏:“休夫?昭阳,这可是大事,不可儿戏!”
“儿臣并非儿戏。”
我从袖中掏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奏折,双手呈上,
“这是裴松入赘以来,私吞公主府财物、纵容家人行凶、乃至如今豢养外室、珠胎暗结的种种罪证。”
“桩桩件件,皆有据可查。”
皇帝接过奏折,越看脸色越沉,最后猛地将奏折摔在案上:
“混账!朕原本看他是个读书人,才将最疼爱的妹妹下嫁于他,没想到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传朕旨意!”皇帝龙颜大怒,“将裴松带上来!”
片刻后,宫门大开。
裴松和林婉被禁军押了进来。两人发髻散乱,狼狈不堪,显然是在宫门口跪久了,又被禁军特殊照顾了一番。
一进大殿,裴松便大喊冤枉:
“陛下!微臣冤枉啊!是公主善妒,容不下臣的表妹,臣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裴松,
“裴松,你用我绣的帕子给她擦泪时,是一时糊涂?”
“你让她坐我的凤驾时,是一时糊涂?”
“还是你让她穿着类同喜服的衣裳站在宫门口挑衅我时,也是一时糊涂?”
裴松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林婉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只知道一个劲儿地磕头:
“陛下饶命,殿下饶命,民女知错了……”
我走到林婉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张此刻满是恐惧的脸。
“你想进沈家的门?可以。”
我松开手,嫌恶地用帕子擦了擦指尖,
“裴松既然这么爱你,为了你不惜对抗皇权,那我便成全你们。”
我转身面向皇帝,再次跪下:“皇兄,既然他们情比金坚,那便请皇兄成全。”
“只不过,裴松既已非我驸马,那这探花郎的功名、这驸马都尉的官职,是不是也该一并收回了?”
裴松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臣是科举出身,臣的功名是自己考来的!公主不能这么做!”
我冷冷看着他:
“裴松,你莫不是忘了,当年若非我替你延请名师,替你打点关节,你那篇锦绣文章,怕是连主考官的面都见不到就被刷下来了。”
“我能捧你上青云,自然也能让你下地狱。”
皇帝冷哼一声:
“传旨,革去裴松一切官职功名,贬为庶人,永不录用!”
“其家产充公,即刻逐出京城!”
裴松整个人瘫软在地。
林婉更是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脏东西,终于清理干净了。
裴松被剥夺了一切,连同他那个极品老娘和怀孕的表妹,一起被扔出了京城。
公主府里,属于裴松的东西被我让人统统扔了出去,连他用过的书桌、坐过的椅子,我都让人劈了当柴烧。
我有洁癖,这府里,容不得半点他的气息。
裴松被贬后,并未走远,而是在京郊找了个破落院子住了下来。
听说,他变卖了林婉头上仅剩的几根簪子,才勉强置办了一处安身之所。
我也没闲着,派人时刻盯着那边的动静。
我想看看,没了荣华富贵,没了锦衣玉食,他们那所谓的真爱,究竟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