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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妈妈会妥协。

但我还是低估了她的偏执和愚蠢。

三天后，我带着李阿姨，准备来收房。

打开门，却发现家里一片狼藉。

所有能砸的东西，都被砸了。

墙上被泼满了红色的油漆，写着「白眼狼」、「不得好死」之类的恶毒咒骂。

妈妈和林耀不见了。

李阿姨气得浑身发抖。

「这……这简直是土匪！强盗！」

我看着满屋的狼藉，心里反而一片平静。

我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很快就来了。

取证，拍照，做了笔录。

故意损毁他人财物，金额巨大，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

警察问我，知不知道嫌疑人是谁。

我报出了妈妈和林耀的名字。

当天下午，警察就在一家小旅馆里，找到了他们。

他们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电器，正准备跑路。

我再次见到他们，是在派出所。

妈妈戴着手铐，头发散乱，看起来憔悴不堪。

看到我，她疯了一样地扑过来。

「林念！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报警抓你亲妈！」

「我要杀了你！」

她被警察死死按住。

林耀也冲我吼。

「都是你！你害得我们无家可-归！你不得好死！」

我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两个陌生人。

「这是你们自找的。」

因为证据确凿，妈妈和林耀被刑事拘留了。

我作为房主，需要对损失进行估价。

装修公司的人来看过之后，给出的维修费用，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我没有要求他们赔偿。

我向警方提出了和解。

条件是，他们自愿放弃这套房子的所有权益，并签署一份断绝关系的协议。

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生老病死，互不负责。

妈妈的亲戚，也就是之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个舅舅，来派出所劝我。

「念念，她再不对，也是你妈啊。」

「你真要看着她去坐牢吗？」

「你这样做，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啊。」

「名声？」

我看着他，「舅舅，我被她赶出家门的时候，你在哪？」

「我差点被林耀欺负的时候，你又在哪？」

「现在你来跟我谈名声？」

舅舅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走了。

最终，妈妈还是妥协了。

比起坐牢，她更怕失去自由，更怕她的宝贝儿子留下案底。

在律师的见证下，她和林耀，在协议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签完字的那一刻。

妈妈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

「林念，你会后悔的。」

「等你老了，动不了了，没人管你，我看你怎么办！」

「我等着你回来求我！」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拿起了那份协议，转身离开。

从派出所出来，阳光正好。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是自由的味道。

后悔？

我最后悔的，是上一世的纵身一跃。

是这一世的卑微乞求。

而不是此刻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