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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被我的话噎住了。

他后退一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我凭什么要捐！」

「我的人生才刚开始！我捐了肾，我以后怎么办！」

我冷笑着看着他。

「可以，我捐。」

林耀瞬间呆住，随即大喜。

「真的？我就知道你……」

「但有一个条件。」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对准了他。

「你现在，对着镜头，把你小时候怎么撕我的画，怎么抢我的奖学金，怎么带人抢劫我，你妈又是怎么包庇你、打我的，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

「说完，发到网上去。」

「只要你做了，我马上就去做配型，救她。」

林耀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铁青。

他当然不可能为了救母亲而毁掉自己。

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魔鬼。

「你……你疯了！」

「我的人生，也很宝贵。」

我说完，不再理会他，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林耀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我没有回头。

几天后，我听说，林耀跑了。

他卷走了妈妈剩下不多的积蓄，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妈因为没钱继续治疗，被医院停了药。

社区的人又给我打了电话，语气里带着谴责。

「林念，就算断绝了关系，那也是一条人命啊。」

「你真的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说。

「我会以社区的名义，匿名捐一笔钱，作为她最后的丧葬费。」

「其他的，我无能为力。」

这是我能做的，最后的慈悲。

了结了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了几十年的枷锁。

我和周屿结了婚。

婚礼那天，李阿姨坐在主位上，哭得比我还厉害。

她拉着我的手，一遍遍地说。

「我的念念，以后一定要幸福。」

我会的。

婚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一个很可爱的女儿。

我给她取名叫周安。

平安的安。

我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了她。

我会给她讲故事，陪她做游戏，亲吻她的额头。

她有一次问我。

「妈妈，外婆去哪里了？」

我抱着她，看着窗外的蓝天。

「外婆啊，她在一个听力很好的地方。」

「在那里，她能听见所有人的声音。」

「也能听见，所有说爱她的话。」

女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