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琴显然没料到我会有这一手。
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惊疑不定。
“你……你给谁打电话?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我抱着肖月,转身朝屋里走去,“就是想弄清楚,我爸一个普通的退休工人,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胆子做这种决定的。”
我把肖月抱进唯一一间还算干净的房间,轻轻放在床上。
她已经昏睡过去,眉头依然紧锁,睡得极不安稳。
我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转身出来,关上了门。
柳琴和她那个傻弟弟柳强还站在院子里。
柳强似乎忘了刚才被我掐脖子的事,又凑到柳琴身边,指着房门,含糊地说:“媳妇……”
柳琴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骂道:“媳妇什么媳妇!一天到晚就知道这个!”
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对柳强说:“看好那扇门,别让任何人进去,听见没?”
柳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搬了个小板凳,就坐在了房门口,像一尊门神。
柳琴这才转向我,脸上又换上了那副虚伪的笑容。
“小飞啊,你看,你爸都那么说了。我们也是为了月月好,她这个样子,将来怎么嫁人啊?你舅舅虽然傻,但知道疼人,肯定不会欺负她的。”
“哦?是吗?”我冷笑一声,“那我倒要谢谢你了。”
“一家人,谢什么。”她以为我服软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你刚回来,肯定累了,我去做饭。”
我没再理她,径直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打了一桶冰冷的井水,从头浇下。
刺骨的寒意让我混乱的头脑瞬间清醒。
愤怒和杀意在胸中翻腾,但我知道,现在不能冲动。
我需要证据,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的计划。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加密邮件。
我点开,肖建国近半年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通话记录里,他和柳琴的通话频率高得异常。
而银行流水,则更触目惊心。
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数额的钱,从一个陌生账户转入我爸的账户。
数额不大,但持续了整整半年。
最后一笔,就在三天前。
我将那个陌生账户号码复制下来,发给了我的联系人。
“查这个账户的来源,以及所有关联人。”
做完这一切,我走进厨房。
柳琴正在切菜,看到我进来,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饭马上就好。”
我没说话,拿起旁边的一把菜刀,在手里掂了掂。
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寒光。
柳琴的笑容僵在脸上,握着菜刀的手都开始发抖。
“你……你想干什么?”
我把菜刀重重地剁在砧板上,离她的手指不到一公分。
“没什么,”我看着她惨白的脸,勾了勾嘴角邪笑道,“就是觉得,这刀,该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