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晚饭的气氛压抑至极。

 柳琴做了几个菜,但我一口没动。

 我怕她下毒。

 这个女人的狠毒,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她几次三番劝我吃饭,见我无动于衷,也就不再自讨没趣,只是一个劲地给柳强和我爸夹菜。

 哦,忘了说,我爸肖建国,在我浇完冷水后不久,就从镇上回来了。

 他看到我,眼神躲闪,一句话也不说,就坐在桌边闷头喝酒。

 仿佛一个电话里对我大吼大叫的人,根本不是他。

 “建国,你少喝点。”柳琴假惺惺地劝着。

 “别管我!”肖建国不耐烦地挥挥手,又灌了一大口。

 我冷眼看着这一家三口的“其乐融融”。

 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那个陌生账户的调查结果。

 账户持有人,叫张伟,是一个职业放贷人,有黑社会背景。

 而他的主要业务范围,就在我们市。

 邮件里附带了一段录音。

 我戴上耳机,点开。

 是柳琴和一个男人的对话。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是那个叫张伟的男人。

 “差不多了,那丫头已经被我弄得神志不清了,老东西那边也搞定了,就等他儿子回来,把事情彻底定下来。”是柳琴的声音。

 “那就好。记住,事成之后,你弟弟能娶上媳妇,你也能拿到那套房子的继承权。我们老板说了,只要你把那丫头处理干净,剩下的钱,一分不会少你的。”

 “放心吧张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等那傻丫头嫁给我弟,生米煮成熟饭,她哥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了天了!”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摘下耳机,指尖冰凉。

 原来如此。

 我妈去世时,把市里那套学区房留给了肖月,作为她未来的嫁妆。

 柳琴,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和外人勾结,给我妹妹下药,伪造她精神失常的假象,再把我爸这个懦夫拿捏在手里,最后把肖月嫁给她那个傻子弟弟。

 一箭三雕,好一个恶毒的计划。

 我看向坐在门口的柳强,他还在对着房门傻笑。

 我又看向我爸,他已经喝得趴在了桌子上。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柳琴身上。

 她正一脸得意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似乎在说,你看,你爸都站在我这边,你一个做儿子的,能怎么样?

 我站起身。

 “我出去走走。”

 “这么晚了,出去干嘛?”柳琴警惕地问。

 “透透气。”

 我没再给她发问的机会,径直走出了院子。

 夜风很冷,但我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我走到村口,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早已等在那里。

 车窗摇下,一张坚毅的脸庞露了出来。

 “你要的东西。”

 他递给我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我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注射器和各种颜色的药剂。

 其中一管无色透明的液体,标签上写着一个足以让任何麻醉医生心惊胆战的名字——Etorphine。

 依托啡,俗称“象醉”。

 一毫克,足以麻醉一头成年大象。

 而这个箱子里,足足有十毫克。

 我合上箱子,抬头看向我的战友。

 “谢了。”

 “客气什么。”他递给我一支烟,“下一步打算怎么做?需要我们介入吗?”

 我摇摇头,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

 “不用,这是我的家事。”

 “你一个人,行吗?”他有些担心。

 我看着远处那栋亮着昏黄灯光的房子,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怪兽。

 “放心,”我轻轻吐出两个字,“我是医生。”

 医生,能救人,自然也能用最专业、最不留痕迹的方式,毁掉一个人。

 回到院子,柳琴还没睡。

 她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像是在等我。

 “回来了?”她问。

 “嗯。”

 “我还以为你被吓跑了呢。”她嗤笑一声。

 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径直走向肖月的房间。

 柳强还坐在门口,看到我,站起来想拦。

 我只看了他一眼。

 他便像被扼住了喉咙的鸡,悻悻地坐了回去。

 我推开门,房间里一片黑暗。

 我摸索着打开灯,肖月还在睡,但睡得很不安稳,身体不时抽搐一下。

 我走到床边,拿出箱子里的微型检测仪,取了她一滴指尖血。

 几秒钟后,结果出来了。

 她的血液里,含有高浓度的氟硝西泮和三唑仑。

 两种强效的精神类药物,长期服用,足以摧毁一个人的神经系统,让人变得痴呆、癫狂。

 这个毒妇,好狠的心!

 我收起仪器,拿出另一支注射器,里面是特制的解毒剂和高浓缩营养液。

 我轻轻拉起肖月的胳膊,找到一根还算完好的静脉,缓缓将药剂推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我替她盖好被子,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

 门外,柳琴靠在墙上,冷冷地看着我。

 “你在里面干什么?”

 “给我妹妹检查身体。”我举了举手里的箱子,“我是医生,忘了告诉你。”

 她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检查出什么了?是不是疯得更厉害了?”

 “差不多。”我面无表情地说道,“可能需要更专业的治疗。”

 “什么专业治疗?”她追问。

 “比如说,”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换个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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