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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

是姜梨，老公当年资助的贫困生。

这些年她争气，今年刚收到京大的博士录取通知，马上要去北京读书了。

我下意识想站起来，头还是晕的，又坐了回去。

她赶紧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扶住我：

“林阿姨，您怎么了？头撞到了？”

看到我头上隐约有点血迹，她吓得脸都白了：

“您别动，我看看……流血了，我帮您处理一下。”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林姐，那个……徐家的婚礼请帖发来了，你看这……”

是老刘，老公生前的合作伙伴。

这些年老公留下的产业和遗产，都是他在帮忙打理。

我沉默半晌：“婚礼在什么时候？”

老刘一愣，大概没想到我这个亲妈，竟然连女儿的婚礼都没收到请帖。

他顿了几秒才说：“三天后。”

“姐，要不咱们就不去了吧，小艾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攥着手机。

“再等等看吧。”

毕竟是女儿结婚的大日子，我不想让她没面子。

挂了电话，姜梨已经把伤口处理好了。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有点担心，但什么都没问。

门口突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女儿又回来了。

她的目光落在姜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哟，又来要饭了？”

姜梨蹲在地上，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低着头没出声。

我心里那口气一下子涌上来。

“怎么又回来了？”

女儿把户口本往包里一塞，撒娇似的拽了拽我的袖子：

“妈，我忘了嘛，给我点嫁妆呗。”

“家里就这情况，你想要什么？”我压着火。

女儿眨了眨眼睛，凑近一点：

“妈，我爸临走的时候，不是给我留了一对翡翠玉镯吗？你给我呗。”

“这是顾家的传家宝！”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么不懂事，我怎么能给你？你爸在地下会怪我的！”

女儿的脸一下子变了。

她蹭地站起来，指着我，声音尖利起来：

“你在说什么啊？还传家宝？你以为你是谁啊！”

“咱家都破产多少年了你知道吗？我在外面这么多年都抬不起头！”

她越说越大声：“同学们问我家里干嘛的，我都不敢说！”

“人家过生日去五星级酒店，我过生日就在家吃顿清水面！”

“人家放假出国玩，我就只能在家里待着！”

“我告诉你，要不是你给不起嫁妆，我至于这样吗？我至于自己想办法找个人嫁了吗？”

姜梨站在旁边，忍不住开口：“小艾，你别这样说，阿姨她……”

话还没说完，女儿一巴掌扇过去。

啪的一声，姜梨脸上红了一片。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刚包扎好的伤口又痛了起来。

女儿趁我不注意，一把推开我。

冲到柜子前翻出个檀木盒子，找到了镯子。

我扶着床沿站起来，指着门口，声音发颤：

“你走！你今天敢走，就别回来！”

女儿瞥了我一眼，嘴角扯了扯，把镯子塞进包里。

二话不说就往门口走。

“你以为我想在这里啊？”

她笑了一声。

“我早就待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