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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今天来，只是想要回镯子。

没想过闹成这样，也没想过要当众断亲。

可女儿一句一句话往我心口戳。

我就知道，这二十年的母女缘分，到今天算是走到头了。

既然她都开了这个口，那我也不必再留什么情面。

女儿站在那儿，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老大。

“妈，您怎么能这么对我！”她的声音又尖又抖，带着哭腔。

我看着她的脸，语气平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现场的各位都是见证。”

我往四周扫了一眼，那些宾客们纷纷点头，有人小声说：

“对，我们都听见了。”

“就是她亲口说的，什么不认妈了。”

“这姑娘说话也太冲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女儿的脸涨得通红，她咬着嘴唇，眼神里的慌乱一闪而过。

但很快，就被一股狠劲压下去了。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挽住徐母的胳膊。

攥得紧紧的，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行！”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从今以后，我就当没您这个妈，我就是徐家人了！”

“我有婆婆疼我，不比跟着您强？”

她说着，扭头看向徐母，脸上挤出笑来。

那笑容又甜又软，带着点讨好的意思。

“妈，以后我孝顺您！”

“您对我好，我记着呢，以后您就是我亲妈！”

她攥着徐母的手，攥得指节都发白了，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贴上去。

周围的人群里响起一片议论声。

“这姑娘……这话说的，也太过了吧？”

“再怎么着也是亲妈啊，说不认就不认了？”

“我刚才还觉得她可怜呢，现在看来，啧啧……”

“你们没听见她刚才怎么说她妈的？这要是我闺女，我也得寒心。”

“可不是嘛，养了二十年，养出个白眼狼。”

女儿的脸涨得通红，可她硬撑着，假装没听见。

只死死攥着徐母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应。

可徐母低头看了一眼，皱着眉。

用了力气，直接把手从女儿手里抽出来。

女儿的手悬在半空，愣愣地看着她。

徐母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过身，脸上堆起笑。

一路小碎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来拉我的胳膊。

“夫人，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

她笑着，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您看，这大喜的日子，闹成这样多不好看。”

“年轻人不懂事，说话没轻没重的，您当妈的别往心里去。”

“咱们还是坐下好好聊聊，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行不行？”

女儿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白得像纸。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人翻脸能翻得这么快。

刚才还一口一个好孩子的婆婆，转头就能把她的手甩开，跑到我面前来献殷勤。

我低头看了看徐母拉着我胳膊的手，没动。

看着她的脸，语气很淡：“徐夫人，你刚才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

“是你自己说的，孩子进了徐家就是你家的人。”

“你会把她当亲生女儿看，会护着她。”

徐母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我继续说：“希望你说到做到。徐家人的面子，可全在你手里攥着呢。”

我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意思谁都听得懂。

现在要是把我女儿甩开，那就是当众打自己的脸。

周围的议论声又响起来，这回风向又变了。

“唉，说到底还是亲妈，嘴上说断亲，心里还是放不下。”

“可不是嘛，这是在帮女儿说话呢，让她婆婆别欺负她。”

“到底是当妈的，再生气也是为孩子着想。”

“这女儿是真不懂事，她妈都这样了还帮她铺路，她还一口一个不认妈。”

我听见那些话，什么都没说。

只是看着女儿，声音平静：“镯子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