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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脸色白得吓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亲家，有话好说。”

徐母上前一步，拦在我和女儿之间。

脸上堆起笑，语气软得能掐出水来。

她伸手想来拉我，被我侧身避开。

也不生气，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小艾是好孩子，只是有点不懂事。”

徐母笑着，眼里闪着算计。

“年轻人嘛，谁还没个糊涂的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别让孩子下不来台。”

“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慢慢聊，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女儿站在徐母身后，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感激地看了徐母一眼，那眼神跟看亲妈似的。

然后她看向我，目光里带着点怨恨。

她往前蹭了半步，站在徐母身边。

低着头，声音软塌塌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妈……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那样说话，您别生气了行不行？”

嘴上说着道歉，身子却往徐母那边靠。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凉意往下又沉了几分。

徐母拍拍女儿的手，一脸慈爱：“好了好了，知错就好。”

她抬起头看着我，笑眯眯的。

“亲家，既然都到这份上了，咱们就别计较那些有的没的了。”

“今天本来就是两个孩子的好日子，宾客都来了，酒席也摆了，干脆啊，咱们就当众结个亲，热热闹闹把事儿办了。”

“往后就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关起门来慢慢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那点光更亮了。

我懂她在想什么。

老顾虽然走了，可顾家的产业还在，顾家的人脉还在。

这门亲事要是成了，徐家能沾多少光，她心里算得比谁都清楚。

女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这回倒是真哭出来了，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往前走了两步，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妈，我跟他是真心相爱的，您就成全我们吧……”

“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我以后改，真的改，您说什么我都听，您别拦着我行不行……”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

然后抬起头，目光从她脸上扫过。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