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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带着镯子走了。

门关上那一刻，我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姜梨扶着我坐到床边，握着我的手：

“林阿姨，您别太难过了。小艾她就是一时糊涂，年纪还小，不懂事。”

“等她以后长大了，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我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姜梨看着我，攥着我的手紧了紧：

“阿姨，您别难过。大不了……以后我养您！”

“我有奖学金了，虽然不是很多，但够咱们俩花的。”

“您要是愿意，等我去了北京安顿好，您就来跟我一起住，我照顾您。”

她说着，眼睛亮亮的，一脸认真。

我看着她，心里好像被捂热了一点。

第二天一早，我打电话给老刘。

“婚礼我还是去吧。”

电话那头老刘沉默了一下：“姐，您想好了？”

“想好了，”我看着窗外，“镯子我得要回来。”

走进婚礼现场，女儿正在大厅里招呼客人。

看见我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僵住，随即沉下来。

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

“你怎么来了？能别给我丢人了吗？”

我看着她，没说话。

“小艾，这女的是谁啊？”

身后传来几个女生的声音。

是四五个年轻女孩，应该是女儿的大学同学。

女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挤出一个笑：

“啊……我家门口收垃圾的，我想着她没吃过好的，带她来尝尝鲜。”

几个女生点点头，其中一个还叹了口气：

“哎呀，小艾你也太善良了吧，还带收垃圾的阿姨来参加婚礼。”

另一个附和道：“就是就是。”

“唉，咱们小艾就是美强惨，要不是父母双亡，肯定会过得更好。”

我站在原地，看着女儿躲闪的眼神。

她把脸别过去，不看我。

等到那几个女生走远了，女儿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把我拉到角落，压低声音：

“行了行了，你来都来了，吃完就赶紧走吧。”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等我嫁过去，每个月给你打一千块，算是我尽赡养义务了，行了吧？”

她说着，脸上满是不耐烦。

我看着她，那一瞬间，心彻底凉了。

“顾小艾，”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搞错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钱。”

话音刚落，大厅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徐家人来了！”

女儿眼睛一亮，一把把我往后推了半步。

整了整裙摆，脸上堆起笑，快步迎上去。

徐母走在最前面，一身暗红色旗袍。

目光扫过人群，面无表情。

落在女儿身上时，也只是淡淡点了个头。

然后，徐母的视线越过女儿，看到了我。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