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女儿也察觉到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

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张嘴想说什么。

下一秒，徐母的话让她当场愣住。

“夫人，您怎么来了？”

徐母快步走过来，扶住我的胳膊，语气又惊又喜。

她扶着我往主宾席走，一直把我让到最中间的上座。

才松开手，站在旁边笑着说：

“老顾走了以后您就不出来了，让我们都好惦记！”

“前阵子我还跟老徐说，得找时间去家里看看您。”

“又怕冒昧打扰。今天可算是见着了！”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惊讶和打量。

女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像是冻住了。

徐母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笑着问我：“夫人，您今天来是？”

我坐在那里，看着几步之外。

看着穿着白色礼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女儿。

“我来，”我说，“是来参加我女儿的婚礼。”

徐母脸色当场变了，看着女儿，眼神像刀子一样：

“你不是跟我说你爸妈都……”

说到一半，她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女儿那几个大学同学凑在一起，有人小声说：

“她刚才不还说，那是收垃圾的吗？”

女儿的脸白了那么一瞬，但马上挤出笑来。

亲亲热热地凑过来，一把挽住我的胳膊，声音又甜又软：

“妈，您怎么不早说你们认识呀？害得我刚才都没好好介绍。”

“您今天穿得也太朴素了，回头我带您去买几件好的……”

她说着，手紧紧攥着我的胳膊，指尖都在发抖。

她一边笑一边凑到我耳边，几乎是咬着牙：

“妈，给我留点面子，求你了。”

“等回去我跟你道歉，有什么事咱们私下说，行不行？”

我慢慢抽出自己的胳膊。

女儿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一下。

我往后退了半步，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的人听见：

“没事，你们办你们的酒席。”

“我今天来，只是为了要回老顾的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