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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愣了几秒，眼眶还红着，可眼神已经开始变了。

“妈，您到底想怎么样？”

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您看看大家，都挺好的，都愿意成全我们，怎么就您不配合？”

“我今天结婚，大喜的日子，您非要闹成这样吗？”

“您让我以后在婆家怎么做人？您让我在同学面前怎么抬头？”

她越说越大声，眼泪也不流了。

脸上的可怜，彻底换成了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知道我以前说话不好听，我不是道歉了吗？您还想怎么样？非要我跪下来给您磕头？”

“妈，我都二十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找个好人家嫁了，您不应该替我高兴吗？”

“您这样闹，到底是为我好还是想毁了我？”

旁边的人群里有人在窃窃私语。

几个年纪大的阿姨交头接耳，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徐母站在一旁，这时候开口了。

她叹了口气，一脸惋惜地看着我。

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责备的意味：

“哎哟，夫人，不是我说您，毕竟是自己亲女儿呢！”

“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孩子年轻不懂事，说错几句话，您当妈的还当真啊？”

她摇摇头，伸手拍拍女儿的肩膀。

“夫人，您的心也太硬了点。我看了都心疼，这孩子哭成这样，您就一点不动摇？”

“要我说啊，当妈的，不就是该为孩子着想吗？”

“孩子想过好日子，嫁个好人家，您不支持也就算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台。”

“这传出去，对谁的名声都不好听不是？”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话里话外全是替我着想的样子。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我太熟悉了。

她在挑拨我和女儿的关系，希望用女儿来威胁我。

女儿果然炸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我。

眼眶还红着，可眼里全是火。

她一把拉住徐母的手，声音尖利：

“妈，原来您才是真心对我好的人！”

“我亲妈都不帮我说话，您还帮我说话，我真是……”

她说不下去了，扭头狠狠瞪着我。

徐母顺势一把抱住女儿，把她搂在怀里。

手拍着她的背，柔声细语地哄着：

“好孩子，不哭了不哭了，你进了我徐家，就是我家的人了。”

“妈会护着你的，谁也别想欺负你。”

她抬起眼看我，脸上还挂着慈爱的笑，可那话却是对着女儿说的：

“就是这顾家财大气粗，势力大得很。”

“我就怕徐家小门小户的，护不住你啊……”

女儿一听这话，从我怀里挣脱出来。

转过身直直对着我，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妈，您听见没有？连婆婆都知道护着我！您呢？您就知道守着那几个破钱，守着那对破镯子！”

“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我今天把话撂这儿！您今天再这么不依不饶，别怪我不认您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巴扬着，眼睛里带着一股狠劲。

周围的人群里响起几声惊呼。

我看着她的脸。

二十岁，白白净净，眉眼像我，也像她爸。

现在这张脸上，写满了理直气壮。

我看着徐母，她还在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我点点头。

“好。”

“这可是你说的。”

女儿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这么痛快。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我转过身，对着宾客：

“各位都听见了。从今天起，顾小艾不再是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