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成亲?
和孟霄凌?
那我呢?
我傻傻地望着他,眼泪决堤:
“为什么……你不要阿阮了吗?你说过,三十九日,便回来娶我……”
傅清晏别开脸,避开我泪汪汪的眼。
“阿阮,对不起。”
“五年前陛下年幼,才得以让我摄政,可这终究是权宜之计。等陛下亲政,我这摄政王便再无立足之地。”
“退则任人宰割,进方能自保。黑风寨手握山匪与民间势力,能成为我的利刃。”
“阿阮,我身上也有着皇室血脉,为何这天下,却不能是我的?”
“你知道的,我走到今天用了五年,可我还有多少个五年?”
我听不懂亲政、根基、血脉……却分明触到他眼底翻涌的滚烫野心,陌生得让我浑身发颤。
“阿阮不懂……”
“我只知道,阿阮不能没有你。”
他轻叹,眼底有怜悯,但更多是不耐:
“我真可笑,明知道你是傻子,竟还与你说这些朝堂之事。”
傻子……我猛地想起孟霄凌的挑衅。
是不是因为我不懂,不会床笫之欢,所以他才不要我?
我不顾身体的疼痛,颤抖着脱了衣服,赤着身子扑上去抱住他:
“清晏,我也可以的……孟姐姐能做的,阿阮也能学,你别不要我……”
他猛地将我推开,我撞在床柱上。
“阿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作践自己,还是在逼我?”
我缩成一团,哭得喘不过气:
“我没有……只是想让你留下……”
“温阮,你这般模样,只会让我难堪。”
“我在你眼里,竟是这般禽兽不如之人?”
我终于崩溃嘶吼,声音嘶哑:
“清晏……不是这样的。”
“可我救过你啊!人人都说我为了你才变成如今这般痴傻,为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
傅清晏脸色骤沉,心虚一闪而过,语气近乎残忍:
“阿阮!我是摄政王,身后是万丈深渊,退一步便是死。”
他终究闭上眼,不忍道:
“你再等我几年,大局已定,必回来兑现诺言。”
“骗子!”
我扑上去挥打。
“傅清晏,你是骗子!你说的药,说的娶我,都没了!我再也不信!”
他面色铁青,冷喝:
“来人!”
侍卫躬身入内。
“将姑娘送去西郊别院,妥善看管,无本王手令,不准踏出半步。”
我疯了般抱住他的裤腿,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不走!我要留在你身边!阿阮傻,什么都不会,别丢下我……”
他蹲下来,怜惜地摸了摸我的头,再把我的手拿开:
“真羡慕你是傻子,不用懂江山权欲。”
“乖,在别院好好等我。”
“我定会来接你。”
我被侍卫强行拖走,嘶声叫着他的名字,他始终没回头。
西郊别院极大,却冷得像冰窖。
没有贴身侍女,只有几个刻薄下人。
他们抢走傅清晏赏我的绫罗绸缎,穿在自己身上。
把我赶进只铺薄席的柴房,丢来馊臭的冷饭残羹。
我咽不下干呕,换来一顿顿打骂。
夜里,我发起高热,浑身发抖,昏死过去。
再睁眼时,我被粗绳绑在冰冷木凳上,手腕勒得渗血。
眼前站着红裙艳丽的孟霄凌,她居高临下看着我,嘴角勾着恶毒的笑:
“小傻子,那日你脱衣勾引他的样子,我都看见了。”
“这么想留住傅清晏?姐姐我,教教你怎么讨好男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