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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霄凌的哭喊与威胁，像一根根毒针，狠狠扎进傅清晏的耳里。

他看着她这副卑微丑陋，毫无底线的模样，只觉满心作呕。

他更怕她乱语疯言，将那些为了权位牺牲温阮的密谋公之于众，不仅毁了自己的清名，更会让温阮蒙羞。

让那个用命救他，救陛下的姑娘，永远背负污名。

傅清晏猛地抬手，拔出了身旁侍卫的佩剑。

剑光凛冽，映着他眼底的狠戾与绝望。

孟霄凌吓得魂飞魄散，连哭喊都忘了，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傅清晏没有半分犹豫，长剑一挥，血光溅起。

孟霄凌的哀嚎戛然而止，身体软倒在地，再无声息。

这一剑，是为了温阮，断了她乱语的可能，护了她的清名。

这一剑，也是为了自己，了断了那段因野心而生的肮脏纠葛，为他的错付，付出血的代价。

傅清晏继而跪在地上，脊背却挺得笔直。

“陛下，此女祸乱朝纲，残害恩人，臣为绝后患，已将其处置。”

“黑风寨之事，臣愿领罚，只求陛下……给臣一个见阿阮的机会。”

傅珩站在原地，清隽的眉眼间冷意未散，却也未斥责。

他看着皇叔一身狼狈，看着那具倒在地上的尸体，最终只是淡淡地道：

“皇叔的决断，朕会与温阮一同清算。温阮在行宫休养，皇叔且退下，莫要再扰了她。”

傅清晏缓缓起身。

看着血泊之中的孟霄凌，只剩对温阮的悔恨。

他知道，这一剑杀了孟霄凌，却杀不掉自己的罪孽。

往后，傅清晏守在行宫外，从日出到日落。

他褪去华服，只着素衣，手捻佛珠，日日为温阮祈祷诵佛，为自己的所行而忏悔。

那些温阮拿着佛珠冲他笑、笨拙为他奉茶、舍身救他的模样，一遍遍在脑海浮现。

每一次回想，都是凌迟般的剧痛。

直到某日，内侍递来一幅画像。

画中女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闭着眼，手腕上依旧戴着那串他送的佛珠。

只是眼神空洞，再无半分往日的灵动。

内侍冷冷道：

“陛下有旨，温阮姑娘已醒，她说，要与摄政王，做个了断。”

傅清晏捧着画像，双手剧烈颤抖，泪水一滴滴落在画纸上，晕开墨迹。

他跌跌撞撞，疯了般朝着行宫奔去，满心都是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