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晏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却依旧维持着摄政王独有的威仪与镇定。
他对着傅珩躬身作礼。
“陛下深夜驾临王府,不知有何圣谕?”
他身为辅政皇叔,这数年陛下年幼坐稳龙椅,全靠他弹压宗室,执掌朝纲。
君臣之间哪怕藻油有忌惮,但他自有他的摄政王底气在。
孟霄凌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
方才那点嚣张气焰瞬间消散殆尽,死死拽住傅清晏的袍角,语无伦次地哀求:
“王爷……求你护我,我,我只是一时糊涂……”
她从始至终,不过是想攀附傅清晏的权势,借黑风寨之力助他稳固权位,自己坐稳摄政王妃之位。
哪里敢真的触怒天子。
傅珩清隽的眉眼带着冷冽,目光扫过孟霄凌,最终落回傅清晏身上。
“皇叔,朕今日来,不为朝政,只为温阮。”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说出尘封多年的隐秘:
“朕十岁落水,若非一位小女子舍身相救,早已命丧湖中。”
“那姑娘左臂有一枚月牙胎记,朕记了整整十年。前日朕救下奄奄一息的温阮,瞧见她臂间胎记,才知她便是朕的救命恩人。”
傅清晏浑身巨震,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半步。
他从不知温阮还有这般过往,更不知她曾舍命救过陛下的命。
那些藏在她痴傻模样下的坚韧,此刻狠狠撞在他心上。
傅珩继续道,语气愈发冷硬:
“皇叔可知,你身旁的黑风寨大小姐,将你的救命恩人,朕的救命恩人,折磨得遍体鳞伤,险些惨死?”
“更甚者,黑风寨本是朝廷明令剿除的山匪,为何皇叔偏要放过他们?难道是有什么计划,瞒着朕不成?”
这话如重锤砸在傅清晏心口。
他瞬间明白,陛下早已查清黑风寨与他的牵扯,更查清了孟霄凌的恶行。
他双膝跪地,语气决绝:
“是臣的决断错了。臣本想着以朝廷笼络之心,劝他们弃暗投明,却未料养虎为患,酿成今日大祸。”
孟霄凌听明白了傅清晏的言外之意,是要为了温阮放弃她了。
她瘫软在地,死死抱着傅清晏的腿,哭嚎道:
“王爷!求你救我!我再也不敢了!求你看在过往情份上饶我一次!”
“不然!不然我就把我们的密谋全都告诉皇上!是你逼我的!是你为了权位才利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