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眼前面目狰狞的孟霄凌,吓得拼命摇头,口齿不清地哭喊:
“不……不要……”
“放,放过阿阮……阿阮怕……”
孟霄凌嗤笑一声,抬手轻拍。
三个身形粗壮的山匪莽汉应声而入,目光如同饿狼盯着羔羊。
我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串。
这是傅清晏当年我救他后亲手为我戴上的。
他说这串佛珠能护我平安,让我片刻不离。
我傻傻地盼着,傅清晏会来救我的。
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他绝不会让我受半点伤害。
可终究,只是我一厢情愿。
一个莽汉上前,粗暴扯断绑着我的粗绳。
我疯了般爬起来,朝着柴房外的微光狂奔,那是我唯一的生路。
“跑啊!看这小傻子能跑多远!”
孟霄凌的尖笑刺破耳膜,刺耳至极。
他们嬉笑着追上来,这场奔逃,从始至终都是一场残忍的猎杀。
“这傻子还会躲?倒是会欲擒故纵!”
莽汉们的嘲讽声声入耳。
我每被抓住一次,身上的素色衣袍便被撕烂一块,不过片刻,早已衣不蔽体。
高热未退的身子被冷风一吹,力气尽数抽干,眼前阵阵发黑。
最终,我腿一软,重重摔在泥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有人立刻扑上来,将我死死按住,沉重的力道压得我喘不过气。
巴掌狠狠扇在脸上,火辣辣地疼,耳边只剩嗡嗡耳鸣。
“傻子!刚不是挺能跑?”
“怪就怪你,敢跟我们小姐抢人!”
“我们黑风寨也是你这个傻子能招惹的?”
孟霄凌蹲在我面前,笑意恶毒:
“我孟霄凌看上的人,你也敢抢?小傻子,这是你自找的!”
眼泪无声滑落。
这就是傅清晏选的人,这就是他所谓的权宜之计,把我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人终于走了。
身下是一片血污,刺痛钻心。
我缓缓爬起,捡起地上破碎的衣料,勉强裹住身子,一步一步走出西郊别院,走进无边的黑暗里。
夜风刺骨,我却半点不觉冷。
一个被抛弃、被践踏、被当成棋子的傻子,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可我不想死,我偏不如他们的愿。
我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一队銮驾疾驰而来,明黄色的宫灯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我下意识眯起眼,随即眼前一黑,直直朝着地面坠去。
下坠的刹那,我落入一个温暖清瘦的怀抱。
模糊间,只听见一把清软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姑娘?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