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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晏踉跄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桌角，疼得他却浑然不觉。

滚烫的眼泪不自觉落下，嘴角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笑意里满是自我厌弃和悔恨。

“一个傻子。”

“重要吗？”

“他拼死护我！才变成的傻子，你问我，她重要吗？”

“是我……是我为了所谓的皇权霸业，为了那点可笑的王权，为了那点所谓的野心，把她推入了地狱……”

傅清晏想起无数个过往的瞬间。

她为他编这只草狗时，指尖被草叶划出血痕，却还笑着递给他，说：

“清晏，狗狗陪你。”

他重伤卧床时，她守在床边，一夜未眠，用小手一遍遍抚他的额头，傻愣愣地说：

“清晏不疼，阿阮陪你。”

他因朝堂纷争心绪烦躁时，她不懂权谋，却只会笨拙地为他揉肩，把最甜的蜜饯塞到他嘴边。

他在寺中一步一叩求药时，她天未亮便来，冻得瑟瑟发抖，那日他明明都看在眼里，却只一心扑在孟霄凌身上。

傅清晏此时后悔不已，心痛如绞。

那些他以为理所当然的温柔，那些他藏在心底的珍视，此刻全都变成了凌迟他的刀。

他为了权位，牺牲了她。

他为了野心，让她受了这般非人的苦楚。

他甚至连她的安危都没护住，任由她被肆意践踏。

“她现在在哪？”

傅清晏猛地抬眼，目眦欲裂，伸手掐上孟霄凌的脖颈。

“我不要这摄政王权，不谋这江山天下！你必须为她，血债血偿！”

孟霄凌满脸不屑，用力推开他，嗤笑道：

“你若无我黑风寨相助，迟早不过是个空有虚名的摄政王！”

“没了我，你日后寸步难行！”

就在这时，王府大门被轰然推开。

玄甲禁卫军鱼贯而入，气场凛冽，肃杀之气充满了整座暖阁。

一道明黄身影缓步走入，身形清瘦挺拔，眉眼稚嫩却自带帝王威仪。

是当今天子，傅珩，也是傅清晏的亲侄子。

他目光冷厉地扫过孟霄凌，最终落在面色惨白，双眼殷红的傅清晏身上。

“皇叔，今日朕来，是为温阮姑娘，讨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