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晏坐在王府的暖阁里,手里拿着温阮亲手编的草编小狗,他一遍遍摩挲着耳上的编纹,不知不觉坐了一夜。

孟霄凌是天快亮时才回来的,一身风尘,裙摆沾着泥污,脸上还带着未散的酒气。

“你昨夜去了何处?”

傅清晏抬眼,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焦灼。

孟霄凌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

“回黑风寨见了我爹,商议后续相助之事。”

“怎么,摄政王如今连我的去处也要管?这么爱我?”

他没再追问,可这一夜的心绪翻涌,比过往五年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这五年,除了上山礼佛的时日,温阮从未这般不在他身边。

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她痴傻的模样。

戴着那串佛珠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

笨拙地为他奉茶,茶盏端不稳就红了眼眶。

他诵经时,她便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的蒲团上,哪怕听不懂经文,也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冬日他诵经受寒,她会悄悄把暖手炉塞进他袖中,自己冻得小手通红,却还傻兮兮地笑。

还有前日,她赤裸地扑进他怀里,眼里满是惶恐和祈求,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他当时嫌她自轻自贱,语气太凶,可他心里何尝不疼?

他素来连碰她一下都倍加爱惜,触碰到她肌肤都怕伤了她,又怎舍得这个小傻子脱光衣衫,只为留住他?

他本该,亲口同她道歉的。

傅清晏抬手唤来侍卫:

“去西郊别院,看看姑娘如何了。”

“务必……务必让她安稳待着,不准任何人打扰。”

未等侍卫应声,一只信鸽迷路了,停落在窗沿。

腿上绑着一卷密信,正是孟霄凌与黑风寨传信的信鸽。

孟霄凌脸色骤然微变,下意识就要去取,傅清晏却先一步伸手,精准捏住信笺,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阻拦。

信笺展开,是孟霄凌独有的潦草字迹,写给黑风寨寨主孟苍:

【爹,温阮那傻子已被我扔在西郊别院,任由寨中弟兄随意处置,如今早已残破不堪,已彻底断了傅清晏的念想。】

【助他安心夺权,日后我坐稳摄政王妃之位,黑风寨定能风光无限,永享富贵。】

字字诛心,让傅清晏的心脏淌血。

眼底的焦灼瞬间翻涌成滔天怒火,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是你做的?!”

孟霄凌见事情败露,索性破罐破摔,嗤笑一声,只剩狠戾:

“是又如何?你得知我身份之时就该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不是吗?”

“傅清晏,你要我黑风寨的势力助你稳固权位,难道不用付出点代价?”

她步步逼近,眼神扭曲:

“你既放不下那个傻子,当初在古寺,又何必与我纠缠不清!是你先要我的,如今又何必回头护着她!”

“一个傻子而已,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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