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中秋宫宴上太后四处张望。

“长缨那丫头怎么还没来?”

我放下茶盏起身行礼。

“回太后,将军今日巡营交接军务,许是耽搁了些时辰,臣替她向太后告罪。”

太后抬手摆动。

“你这孩子,替她操了七年的心,也不嫌累。”

我勉强笑了笑没有接话。

一刻钟后顾长缨推开殿门大步走进。

她径直走到我对面的席位坐下,全程未看我。

我端杯饮酒时手在案下被她的袖口蹭到。

我立刻抽回手。

她的动作停顿片刻后保持沉默。

礼部侍郎端着酒杯满脸笑意凑近。

“谢公子,顾将军,老夫听闻二位佳期将近,这可是天作之合,老夫先敬一杯!”

我放下酒杯回应。

“大人多虑了。八字还没合过,不敢妄称佳期。”

侍郎收起笑容,周围几桌低声交谈起来。

顾长缨坐在对面低头翻看案下的字条。

我看清那张带火漆的窄竹纸是暗卫的密信。

乐师奏响《凤求凰》。

她全程低头不语。

“将军。”我开口。

她抬头看我。

“什么事?”

“乐师在奏赐婚曲。”

“哦。”

她把字条折好塞进袖口饮酒后起身。

“你做什么?”

“军医旧疾发作,咳了血,我得去看看。”

我看着她的动作出声。

“下一个时辰就是圣上钦点赐婚的吉时了。”

顾长缨捏紧字条。

“谢衍,我……”

她顿住话头转向太后抱拳行礼。

“臣长缨,军务在身,告罪先行。”

她提步穿过金銮大殿跑了出去。

殿内鸦雀无声,片刻后议论声四起。

“啧……这也太不给谢家面子了。”

“听说那军医生得唇红齿白的……”

“七年了,谢公子也是个痴人啊。”

我喝光杯中剩酒起身走向玉阶。

太后注视着我。

我撩起衣摆双膝下跪将额头贴地。

“臣谢衍叩请太后收回赐婚成命。”

殿中重归寂静。

我父亲,当朝相爷,坐在首座上冷哼了一声,将手中酒杯重重搁在案上。

“臣自请调往南疆督办军需,即日启程。”

太后看了看我父亲,良久叹了口气。

“谢家退让至此,哀家也不好再强求,准了。”太后声音传来。

我再次磕头起身直接朝殿外走去。

满朝文武盯着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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