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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如松。”我叫他名字。

他叹了口气,走近一步,低声道:“停霜,我知道你是主帅,军规森严。但她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父母双亡,孤苦伶仃,连个依靠都没有。我多照看她几分,也是积德行善。你何必——”

“第二次。”

他愣住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我一贯的规矩,事不过三。庆功宴上是第一次,今天是第二次。”

他的脸色变了。

“停霜——”

“你我都清楚,她有没有恶意不重要,她懂不懂规矩也不重要。”我打断他,“重要的是,你允不允许她僭越。”

他沉默了。

我看着他。

“陆如松。”我说,“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选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别让我失望。”我转身往帅帐走去,“这是第二次。”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停霜,你真的误会了,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我没有回头。

青杏不知何时跟了上来,低声道:“将军,那阿云这几日往郡王帐里跑得勤,送汤送水送点心,郡王都收了。底下人议论,说郡王待她……不一般。”

我脚步未停。

“还有,”青杏迟疑了一下,“那姑娘私下跟人说,郡王心善,待她如亲妹妹,她这辈子都要跟着郡王,报答他的恩情。”

我停下脚步。

“亲妹妹?”我轻轻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一下。

青杏不敢接话。

我继续往前走,掀开帅帐的帘子。

帐中一切如旧。

我在案前坐下。

“青杏。”

“奴婢在。”

“去查查那个阿云的来历。”我说,“越细越好。”

青杏愣了愣:“将军是怀疑……”

“我不怀疑什么。”我拿起一份军报,“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是真可怜,还是装可怜。”

青杏应声退下。

又过了半个月。

这日晌午,斥候来报,说京城来了天使,带着太后的懿旨。

我率众将在营门外接了旨。

来的是一位老内侍,当年在太后宫里当差,我嫁人时他还送过添妆。

宣完旨后,他特意留了一步,说太后还有几句体己话要我单独转达。

“太后娘娘说,”老内侍压低声音,“边关苦寒,将军操劳,她心里记挂着。郡王年轻不懂事,若有做得不妥的地方,将军只管管教,不必顾忌她的脸面。”

我听着,未置一词。

老内侍顿了顿,“太后娘娘听闻郡王身边多了个姑娘,怕他年轻不知轻重,坏了规矩。已着人将那姑娘接走,送回原籍安置了。”

我抬眼看他。

“今早启程的,走的是官道,有人护送,吃穿用度都安排妥当。”

老内侍笑得滴水不漏,“太后娘娘说,边关重地,闲人不宜久留。那姑娘父母双亡,可怜见的,太后在京郊给她寻了个清净去处,保她一世无忧。”

我点了点头:“太后慈心。”

老内侍走后,我站在营门外,望着北方的天际线,站了很久。

青杏凑过来,低声道:“将军,太后这是……”

“替我了结。”我说。

青杏愣了愣,随即笑起来:“那敢情好!那狐媚子走了,往后郡王也消停了。”

我没说话。

转身回营时,正撞上陆如松从远处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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