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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他们三个像是疯了一样。
他们不再提买马的事,而是整天围着我的营地转,试图找出我是沈知之的证据。
但我没有给他们机会。
我闭门谢客,连阿蛮都不让出去。
直到第三天晚上。
我正在屋里给“亡夫”上香。
那是一个没有名字的牌位,上面只有“吾爱”两个字。
供桌上还放着几件小孩的衣服,那是阿蛮做的,准备送给城里的孤儿院。
门突然被推开了。
谢宴、霍野、顾南衣三个人闯了进来。
他们显然是趁着夜色潜进来的,身上还带着寒气。
看到那个牌位,还有那些小孩衣服,三个人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震惊、愤怒、嫉妒、绝望。
“你有男人了?”
霍野指着那个牌位,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那个男人是谁?死了吗?”
谢宴死死盯着那些小孩衣服,手紧紧抓着门框,指节泛白。
“你……有孩子了?”
顾南衣则是面如死灰,靠在墙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转过身,看着这三个失态的男人。
“关你们什么事?”
我走过去,挡在牌位前,“滚出去。”
“我不走!”
霍野冲过来,想要砸了那个牌位,“我不信!你怎么可能嫁给别人!你是我的!”
“霍野!”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霍野被打懵了,捂着脸看着我。
“我的夫君?”
我冷笑一声,“他死得早,被三条狗咬死的。”
“你们连给他上香的资格都没有。”
谢宴走过来,声音颤抖:“知之,你恨我们可以,但你不能作践自己。那个男人是谁?他对你好吗?”
“好啊。”
我看着牌位,眼神温柔得让他们发狂。
“他从来不会骗我,不会为了所谓的‘大局’牺牲我,更不会打着‘为我好’的名义伤害我。”
“他比你们强一千倍,一万倍。”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插进他们的心窝子。
谢宴捂着胸口,踉跄了一步。
“知之……”
“别叫我的名字。”
我点燃了一支迷香,那是特制的致幻剂。
“你们不是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很快,你们就能见到他了。”
迷香的味道弥漫开来。
他们的眼神开始涣散。
在幻觉里,他们会看到沈知之是怎么在和亲路上被杀,怎么在死人堆里爬行,怎么吞炭毁容。
那是他们的噩梦,也是我的过去。
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个人,我冷漠地跨过他们的身体。
“原来她有过家,只是不是和我们。”
昏迷前,我听见顾南衣绝望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