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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被清理干净了。
谢宴没死,那一刀避开了要害,但也要了他半条命。
他们三个跪在我的床前,像是等待宣判的罪人。
“知之,对不起……”
霍野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会变成这样……”
“我们以为你走了……”顾南衣哭得像个孩子,“我们以为你在关外过得很好……”
“很好?”
我拿出一个铁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封信。
信封上全是黑褐色的血迹,那是赵副将临死前留下的。
火漆完好无损,信从未被拆开过。
我把信扔在他们面前。
“这是你们当年让赵副将给我的信吧?”
谢宴挣扎着爬起来,捡起那封信,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这里面写着你们的计划,写着你们的苦衷,写着你们让我忍辱负重,等局势平定了就来接我。”
我冷笑一声,“可惜,我没看到。”
“我捡到这封信的时候,赵副将已经被砍成了肉泥。”
“我以为是你们杀人灭口。”
“我是带着对你们的恨,跳下悬崖的。”
“噗——”
谢宴急火攻心,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原来如此。
原来所有的“保护”,因为一个差错,变成了实打实的“谋杀”。
他们感动的只有自己,而代价,是我的一生。
“那一脚……”
霍野看着自己的腿,眼神空洞,“我那一脚,是为了把你踢进暗格……我不知道……”
他突然拔出腰间的匕首,猛地刺进自己的大腿。
“啊!”
鲜血喷涌而出。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拔出刀,又是一刀。
“还给你……知之,我还给你……”
顾南衣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封信,喃喃自语:“那把琴……我真的没卖……我把它赎回来了……就在当铺里……”
“烧了。”
我淡淡道,“那年冬天太冷,我把它劈了当柴烧了。”
顾南衣的眼神彻底碎了。
看着这三个男人的惨状,我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快意。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迟来的真相,比刀子还利。”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想赎罪吗?”
三个人同时抬头看我,眼里燃起一丝希冀。
“想!”
“只要你能原谅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我笑了。
笑得残忍又凉薄。
“好啊。”
“拿新帝的人头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