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珍珍还想要回这条项链来着。
她哭着跟何弋诉委屈:“我的孩子都被她害死了,难道赔偿我一条翡翠项链都不值吗?”
何弋目光幽深,定定地看了她好一阵,才嗤笑出声。
“池珍珍,谁告诉你这是翡翠的?”
池珍珍愣住。
“这不是你何家的传家宝么?”
何弋,科技圈新贵,年纪轻轻身家几十亿,浑身贵公子气度。
池珍珍以为他定是出身不凡,才能有这般机遇、这般成就。
“传家宝?”何弋指尖摩挲着那块绿色吊坠,“这么说也没错。”
“我妈滥情,我爸滥赌。共同点是都嗜酒如命。”
何弋将绿玻璃举到阳光之下,双眼微眯,“所以,这啤酒瓶底子,的确称得上是我家的传家宝。”
池珍珍半天说不出话来。
何弋看着她那张漂亮又恶毒的脸,忽觉索然无味。
“我不是世家贵公子,池珍珍,我是个没人要的小杂种。是小游,是她把我捡回去。”
我飘在空气中,看见何弋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是她捡垃圾卖废品,给我凑学费,她一天只吃一个馒头,却往我的校卡里充几百的菜钱。”
“池珍珍,你看不起她,你骂她是个垃圾婆,我竟然没有阻止你。”
何弋又哭又笑。
“若是没有她,我早就死在河里了。”
何弋抬头,视线仿佛穿过那块绿玻璃,看见了我。
吓得我鬼躯一震。
然而应该没有。
何弋只是定定地盯着绿玻璃,像是说给池珍珍听,又像是喃喃自语。
“我都忘了。当年送这块玻璃给她,我还说,以后挣了钱,要换成真正的翡翠。”
后来何弋挣了花不完的钱。
他给情人买钻石,为合作伙伴的亲眷送古董。
连他公司得力的女高管,在结婚时都得到他大方赠送的一颗鸽子蛋。
唯独我。
整整十年,只有那一块贴在心口的绿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