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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代航空器正式发射成功的那天，我拒绝了族老派来接我的车。

自己从大漠回到了告别十年的家。

还没进门，衣服就被塞进破破烂烂的行李箱，丢了出来。

嫂子叉着腰：“哟，在外面鬼混了十年，想起有这窝了？”

“我嫁进来这么多年，头回见着活的小姑子，可真是稀罕！”

我爸站在门里：

“家里要拆迁了，你自个儿找地方落脚去吧。”

我妈在旁边附和：

“你反正是女孩，又没上族谱。”

“满了十八岁，家里人就没义务管你了。”

我捏紧手里的存折。

家人不知道，我十年来的酬劳，够买下这一整条街。

……

我本来想质问的。

但看着他们防贼一样的眼神，又突然累了。

我点点头，弯腰拎起那只破破烂烂的行李箱，转身准备走。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尖叫：“等等！”

嫂子几步追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话还没说完，你这就想跑？”

“在外面这么多年，一分钱没攒下？”

“这是生你养你的爹妈！不说给赡养费？”

她声音尖利，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我平静开口：“起码让我进去吧。这么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

嫂子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还敢提要求。

她气哼哼地看着我，最后让开一条缝：

“进去就进去，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踏进十年没进过的门。

门口垃圾箱里，塞满了我从小到大的奖状和作业本。

我爸搓着手走过来，干咳一声：“那个……我们也不多要吧。”

“一年算你十万块，十年，正好一百万。”

“给了这个钱，从今以后，你自己去谋生路，我们也不拖累你。”

我感觉荒谬极了。

“族谱上没我名，拆迁款不给我。”

“现在赡养费却让我出？”

嫂子本来在旁边看戏，一听这话，立刻又炸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嫁进来这些年，伺候老人，端茶倒水，洗衣做饭！一年辛苦费都不止这些了！”

“现在让你出点钱就心疼，在外面鬼混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家里？”

她的话反而提醒了我。

“我每个月都往哥的卡里打五千块。从十年前到现在，一天都没断过。”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

“现在怎么说我不想着家里？”

一下子，全家人都愣住了。

我爸张了张嘴，看向嫂子。

我妈也转过头去，眼神里带着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