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愣住了,直直地盯着我,眼眶渐渐泛红。
“你......你都知道了?”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忽然扑过来,死死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声音却压得极低:
“孩子,你听娘说,你还年轻,走了一个文庭轩,还能嫁个温顺的好男人。可我一个老婆子,跟你们走,只会拖累你。”
“那些钱你拿着,别管我,赶紧走!”
我正要开口,告诉她我根本不需要那些钱,也不需要怕谁。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重的脚步声。
“凤华芝!给老子滚出来!”
是公公文长林的声音。
凤华芝浑身一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我皱起眉,挡在她身前。
门被一脚踹开。
文长林满身酒气,摇摇晃晃地冲进来,一见凤华芝就骂:
“贱人!让你给老子沏茶,你沏的什么玩意儿?烫得老子舌头都起泡了!”
话音未落,他一把薅住凤华芝的头发,往门外拖。
“啊!”
凤华芝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拽得踉跄倒地。
我一步上前,扣住文长林的手腕。
“放手。”
文长林愣了一下,回头看我,随即咧嘴笑了:
“哟,小蹄子,嫁进来两个月,倒学会管起公爹的事了?”
他手上一使劲,想把凤华芝再拽起来。
我五指收紧。
文长林的脸瞬间扭曲,手腕被我捏得咔嚓作响,他惨叫一声,不得不松开凤华芝的头发。
“你......你反了天了!”
他抡起另一只手,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侧身一让,顺手抄起门边的红缨枪。
枪杆横扫,正中他膝窝。
文长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枪杆已经压在他后颈,把他整个人按趴在地上,脸贴着地,动弹不得。
“哎哟!杀人啦!儿媳杀人啦!”
他杀猪似的嚎起来。
我嫌吵,一个手刀,直接把他劈晕了。
凤华芝吓得脸都白了,扑过来拽我的袖子:
“孩子,你这是做什么啊!”
“你快走,趁他现在昏着,赶紧走!”
我没动,只是看着他道:
“您若不硬气一点,他永远不会害怕,您就想被欺负一辈子吗?”
她急得直跺脚:
“你不懂他们父子俩是什么东西!”
“文长林那个老畜生,平日里稍有不顺心就往死里打我,掐我脖子揪我头发都是轻的,有一回我给他端茶慢了一步,他把我按在灶台上,拿烧火棍捅我......”
她掀起袖子,手臂上全是青紫交加的旧伤,有些甚至像是烫出来的疤。
“还有文庭轩那个小畜生,你别看他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比他爹还狠!”
“他科考前去书房找我,让我给他准备盘缠,我拿不出来,他就.....”
她声音哽住,脸涨得通红,半晌才咬牙道:
“他就把他爹叫来,两个人把我按在床上,他爹当着儿子的面糟践我,那畜生就在旁边看着。
还笑着说‘娘,你好好伺候爹,儿子日后中了举,给你请个贞节牌坊’!”
“他们爷俩就是这样,高兴了拿我取乐,不高兴了拿我出气。今日你听见庭轩说的那些混账话,那还算轻的,若日后他露出真面目......”
她叹了口气,抓住我的胳膊:
“趁现在,你快逃吧。”
“不然到时候,我们婆媳二人都会被他们关起来囚禁殴打呀!”
我冷冷一笑。
囚禁殴打?文长林和文庭轩二人合起伙,也打不过我。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娘,夫人,你们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