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庭轩站在门口,一身青衫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他目光扫过地上昏死过去的文长林,声音柔和,
“爹怎么躺在地上?”
凤华芝浑身一抖,下意识往我身后缩。
我刚要开口,地上的文长林醒了。
他摸着自己的后颈,愣了一瞬,随即暴跳如雷地爬起来:
“反了!反了!这个小贱人敢打老子!”
他指着我的鼻子,冲着文庭轩喊:
“儿子!把这贱人给我抓起来!还有凤华芝那个老娼妇,她们娘俩合起伙来害我!”
凤华芝脸色煞白,拽着我的袖子就往门口冲:
“快走!”
可她刚迈出一步,文庭轩就挡住了去路。
他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可他的手,已经掐上了我的脖子。
“夫人这是要去哪儿?”
“打了公爹,总要有个交代才是。”
他的手不紧不慢地收紧,
“为夫刚回来,夫人就要走,是为夫哪里做得不好吗?”
我没动。
区区一个书生的手劲,还掐不死我。
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下一刻,文长林一脚踹在我腰上。
我没防备,整个人被踹倒在地。
红缨枪脱手,滚出去三尺远。
凤华芝尖叫着扑过来护我,被文长林一把薅住头发,拖到墙角:
“老娼妇,待会儿再收拾你!”
我撑着地想爬起来。
可刚抬起头,眼前就一阵发花。
是迷药。
文庭轩蹲在我面前,手里捏着块帕子,笑得温润无害:
“夫人别怕,只是一点软筋散,让你安分些。”
“你力气大,为夫不放心。”
他伸手,拨开我额前的碎发,指腹摩挲着我的脸:
“夫人嫁进来两个月,为夫连碰都没碰过,今日正好......”
他回头看了眼墙角被按着的凤华芝,笑得愈发温柔:
“娘,你好好看着,儿子是怎么调教媳妇的。”
“等日后,你把她教得跟你一样,咱们一家人,多和睦。”
他说着,手已经扯上了我的衣领。
凤华芝疯了似的挣扎:
“畜生!她是你的妻子!”
文长林一巴掌扇过去,凤华芝嘴角渗出血,再说不出一句话。
我死死盯着文庭轩,手指抠进地里,想把红缨枪够过来。
可软筋散已经开始发作,浑身使不上力气。
文庭轩俯下身,凑在我耳边,轻声道:
“夫人别急,等为夫尝了你的滋味,往后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
话没说完。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铁蹄声。
文庭轩手一顿,皱着眉直起身。
下一秒,院门被一脚踹开。
黑压压的铁甲士兵鱼贯而入,手里长戟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文长林松开凤华芝,脸上瞬间换成谄媚的笑,躬着腰迎上去:
“几位官爷,这是......”
领头的玄甲铁骑分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踏进门来。
月白锦袍,玉冠束发,眉眼冷峻如霜。
文庭轩入京科考,曾有幸见过太子殿下,立马跪下了:
“太子殿下?!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不知太子殿下造访寒舍,是有何事,难不成,是我考中了!?”
这话引得文长林也一阵狂喜:
“哎呀,咱儿子是考了多大的成绩,才让太子殿下这样的贵人亲自过来啊!”
太子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地上的我:
“这是在?”
文庭轩连忙把我挡住:
“一点家事罢了,家中贱妇殴打尊长,草民好好教训了她一番。”
片刻沉默。
一位玄甲铁骑再也忍不出,跪行到我面前,哽咽道:
“将军!这两月末将不在,您过了什么苦日子啊!”
文庭轩一愣:
“将军?”
太子眼神微眯,缓缓开口:
“这是陛下亲封的定远将军,镇守北境三年,蛮夷闻风丧胆的顾青鸾顾将军。”
“陛下赐婚,要孤亲自求娶顾将军。”
“大夏未来的太子妃,却被汝称为贱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