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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班，我刚坐到工位上，HR主管走过来。

“沈瑶，来一下。”

她的表情不太对。

我跟着她去了小会议室。

门关上，她在我对面坐下，手里拿着一封信。

“昨天收到一封实名举报信。”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举报什么？”

HR主管看着我。

“举报你财务状况有问题，挪用公款。”

会议室很安静。

“公司规定。”

她说。

“财务人员被举报，需要停职接受调查。这是程序。”

“我没有挪用。”

“我知道。”

她叹了口气。

“但程序要走，你先回去休息几天，等调查结果。”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举报人是谁？”

HR主管犹豫了一下，把信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见信封上的字。

那字迹我太熟悉了。

我妈写的。

从公司出来，太阳很大。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打车去了医院。

病房里，姥爷还是老样子，闭着眼睛躺着。

我妈看见我，嘴角扯了扯。

“哟，来了？”

我没理她，走过去看姥爷。

姥爷的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

“瑶瑶。”

我爸开口了。

“你妈跟我说了，公司的事。”

我直起身，看着他们。

我爸咳了一声。

“这事......她也是急的，这样.......咱们商量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妈往前站了一步。

“很简单,你把那二十万拿出来，给你姥爷办寿宴,我们就去撤了那个举报。”

我盯着我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愧疚。

“撤了举报？”

我重复了一遍。

“你们举报我挪用公款，然后让我真的挪用公款，你们再去撤举报？”

“什么真的假的。”

我妈不耐烦地说。

“你的钱本来就该给家里的，你姥爷等着用呢！”

“那是公司的钱！”

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大了起来。

“妈，你知不知道您这一举报，我可能被开除？可能背处分？以后哪个公司敢要我？”

“吓唬谁呢你？”

我妈冷笑。

“你们公司缺你这点钱？查一查走个过场就完了，又不会真把你怎么样。”

“不会真把我怎么样？”

我往前一步，声音发抖。

“您是我亲妈，您举报自己女儿挪用公款，您觉得只是走个过场？”

“行了！”

我爸一拍床头柜站起来。

“吵什么吵？沈瑶，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我攥紧了手，扭头看他。

“爸，您也觉得我妈做得对？”

我爸别开脸，没接话。

我妈往前逼了一步，指着我鼻子。

“沈瑶我告诉你，你这二十万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我也急了。

“您说姥爷想办寿宴，姥爷根本没提过这事！姥爷现在连自己多大岁数都记不清，怎么可能惦记着办寿宴！”

“你非要拿我的命去换那二十万？我说了那是公款，挪用要坐牢的，听不懂吗？”

“你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我妈声音尖利。

“你就是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供你上大学，你现在翅膀硬了，六亲不认了！”

“我六亲不认？”

我眼眶发酸。

“那你呢？您举报自己女儿的时候，想过我是您亲生的吗？”

“啪！”

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病房安静了。

我妈愣了一秒，随即又硬起口气。

“打你怎么了？我生你养你，打不得？”

我捂着脸，看着她。

二十多年，她第一次打我。

“好。”我说。

我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是姥爷社保卡的交易记录。

“姥爷的养老金，还在按月取，姥爷这半年身体不好，连楼都下不了。”

“妈，这个钱，是你偷偷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