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去找律师。
“我要断亲。”
律师看着我。
“法律上没有断亲这个概念,但你可以不履行赡养义务,前提是能证明父母曾经遗弃、虐待或者有其他严重损害你权益的行为。”
我把手机里的录音、转账记录、举报信照片推过去。
律师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这些证据够了。”
一周后,我收到法院的传票。
不是他们告我。
是我告他们。
我起诉要求确认不支付赡养费,并提供所有证据。
开庭那天,我妈没来。
我爸来了,坐在被告席上,全程没说一句话。
法官宣判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点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没看他。
走出法院,阳光很好。
表哥在门口等我。
“瑶瑶,走吧,姥爷在家等你呢。”
姥爷出院后,搬到了我租的房子里。
一室一厅,我睡沙发,他睡床。
老头子一开始不愿意,说拖累我。
我说您不拖累我,您在这,我才有个家。
他不吭声了,眼眶红红的。
回到家,姥爷正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
“瑶瑶,回来了?”
“嗯。”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姥爷,给您商量个事。”
“啥事?”
“给您办个寿宴。”
姥爷愣了。
“八月十五,您八十大寿。”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不摆二十桌,就请几个走得近的亲戚,吃顿好的。”
姥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握住他的手。
“姥爷,您的钱我一分不动。办寿宴的钱,我来出。”
姥爷的眼眶红了。
“瑶瑶……”
“您疼了我二十多年,该我疼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