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彻将那张沾染着我鲜血的羊皮卷仔细收进怀里。
“把地上的衣服换上。”
他随手将一套夜行衣丢在我的脸上,转身走出了密室。
“一炷香后,孤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沉重的石门轰然关闭,密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强撑着酸软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那套夜行衣。
萧明彻,今日的屈辱,我姜岁安记下了。
换好夜行衣,绕过屏风,我的目光突然被墙上挂着的东西死死钉住了。
这间密室的内侧,竟然是一整面巨大的情报墙。
墙上挂满了卷宗和人物的画像。
我的视线在一张张画像上扫过。
我看到正中央时,那里有一幅精细的全家画像。
画卷的上方,用狂草写着几个大字:
镇国公沈铮满门抄斩卷宗。
沈铮是大邺朝曾经的战神,十年前因为通敌叛国被先帝下令满门抄斩。
我心头猛的一跳,不受控制的朝着那幅画卷走近。
画中,镇国公夫妇端坐在太师椅上。
他们的膝下,站着一个少年跟着一个少女。
而在镇国公夫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婴。
脖颈处微微敞开的衣领里,露出了一块红色胎记。
那胎记的形状,宛如一朵盛开的梅花。
我下意识的抬起手,摸向自己脖颈后方的位置。
那里,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梅花胎记。
我盯着画卷上的女婴。
目光下移,画卷旁边的批注上写着小字:
镇国公幼女沈鹤音,抄家当日下落不明。
疑似被宫中内应掉包,由民间戏班收养。
随身携带北镇抚司玄铁密令半块。
我猛的转头,看向地上那块黑色令牌。
班主临死前咳着血,死死抓着我的手。
“岁安……去京城……找金凤……”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他为什么要让我来找金凤?
为什么他要把藏着玄铁密令的琵琶交给我?
真正的金凤师姐,到底是因为什么被萧明彻剥了皮?
我跌坐在地,看着画卷上那个眉眼与我有着七分相似的镇国公夫人。
那我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