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彻突然单膝跪地,死死捂住胸口。
一口黑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溅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你怎么了?”
他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锦袍。
“噬心蛊……发作了。”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我愣住了。
噬心蛊?
他不是把蛊药喂给我了吗?
为什么发作的是他?
萧明彻看着我,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孤给你吃的……是子蛊。”
“母蛊……在孤身上。”
“子蛊若死,母蛊必亡。”
“母蛊发作,痛感是子蛊的十倍。”
我震惊地看着他。
他居然把自己的命,和我绑在了一起。
看着他在地上痛得痉挛。
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只要我现在杀了他。
我就能彻底摆脱他的控制。
我握紧了手里的短首。
一步步朝他走去。
萧明彻看着我手里的刀,没有躲闪。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露出修长的脖颈。
“动手吧。”
“杀了孤,你身上的子蛊也会死。”
“陪着孤一起下地狱吧。”
刀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只要我稍微用力,就能刺穿他的气管。
可是我下不去手。
如果没有他,我根本不知道真相。
我丢开匕首,扑通一声跪在他身边。
“解药在哪?”
萧明彻睁开眼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没有解药。”
“只能用内力压制。”
我咬了咬牙,一把扯开他胸口的衣服。
手掌贴上他的胸膛。
戏班子里练过吐纳的内功,虽然浅薄,但聊胜于无。
我把体内微弱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他。
萧明彻反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我的手很热。
两人的呼吸在昏暗的密室里交错。
半个时辰后。
他终于停止了痉挛。
我脱力地瘫倒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湿透。
萧明彻坐起身,整理好凌乱的衣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刚才为什么不杀孤?”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因为你死了,我也活不成。”
“而且,我还需要你帮我报仇。”
萧明彻轻笑一声。
他弯下腰,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算你聪明。”
他走到情报墙前,扯下了一张画像。
那是当朝首辅赵静明。
“三日后,是狗皇帝的生辰宴。”
“赵静明会进献一批西域舞娘。”
“孤要你易容成领舞的舞娘,混入宫中。”
“皇帝的御书房里,藏着另一半玄铁密令。”
“拿到它。”
我看着赵静明的画像,心跳如鼓。
“如果我被发现了呢?”
萧明彻转过头,眼神幽深。
“那孤就踏平整座皇宫,带你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