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轰然开启。
萧明彻丢给我一把短首。
“跟紧孤。”
夜风刺骨。
我们像两道幽灵,穿梭在京城的屋脊之上。
脚下的瓦片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一炷香后,在锦衣卫指挥使陆炳的府邸屋顶停下。
陆炳,情报墙上的卷宗写得清清楚楚。
当年带兵抄没镇国公府的,就是他。
我死死盯着脚下的琉璃瓦。
萧明彻掀开一片瓦,昏黄的灯光透了出来。
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我低头看去。
陆炳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根带刺的皮鞭。
地上跪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女人穿着戏服。
那是我们戏班子的戏服!
“说,姜岁安去哪了?”
陆炳一脚踹在女人的心窝上。
女人惨叫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我看清了她的脸,是戏班子里负责烧火的哑姑。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戏班子不是失火了吗?
陆炳冷笑。
“金凤那个贱人,拿了本官的银子,居然连个小丫头都看不住。”
“一把火烧了戏班子,连北镇抚司的玄铁密令都没找到。”
“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听到这句话,我如遭雷击。
是金凤拿了陆炳的银子!
是金凤放火烧了戏班子!
班主不是病死的,是被她毒死的!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十年的同门情谊,竟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杀了陆炳。
萧明彻一把按住我的肩膀。
他的手很冷。
“想报仇?”
我咬破了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想。”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他指了指书房外围巡逻的几十个锦衣卫暗哨。
“把他们引开,孤进去杀人。”
我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发紧的喉咙。
我学过陆炳第九房小妾的声音。
那个女人曾经来戏班子听过戏。
“老爷!救命啊老爷!”
凄厉的求救声从后院的方向传来。
声线婉转,带着极度的惊恐。
底下的锦衣卫齐刷刷的拔出刀。
陆炳眉头一皱。
“去看看九姨太那边怎么回事!”
大批暗哨立刻朝着后院涌去。
萧明彻看了我一眼,直接从屋顶跃下。
剑光一闪,留在门口的两个守卫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倒在了血泊中。
他一脚踹开书房的门。
陆炳大惊失色,正要拔刀。
萧明彻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我顺着柱子滑了下去,冲进书房。
哑姑倒在血泊里,已经咽气了。
我跪在地上,死死攥着拳头。
陆炳盯着萧明彻,脸色煞白。
“废太子……你居然还敢回京!”
萧明彻手腕微动。
剑刃割破了陆炳的脖子。
“孤来拿属于孤的东西。”
“镇国公当年留下的那半块密令,在哪?”
陆炳突然疯狂大笑。
“你以为拿到密令就能翻盘吗?”
“首辅大人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你们都要死!”
陆炳按下了书桌底下的机关。
无数淬毒的暗器从四面八方射出。
萧明彻一剑斩下陆炳的头颅。
他转身抓住我的衣领,将我猛地扯向怀里。
一支毒镖擦着我的后颈飞过。
夜行衣的领口被瞬间撕裂。
我重重撞进萧明彻的胸膛。
他正要将我推开,目光却突然定住了。
他的视线盯在我的后颈上。
那里,一朵红色的梅花胎记暴露在空气中。
外面的脚步声去而复返。
“有刺客!保护大人!”
萧明彻没有犹豫,一把揽住我的腰。
撞破窗棂,冲入茫茫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