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在耳边呼啸。
萧明彻带着我逃回了画舫底下的密室。
他将我狠狠扔在青石板上。
我闷哼一声,顾不上疼,立刻爬起来。
萧明彻一步步朝我逼近。
他的眼睛红得滴血。
“转过去。”
我警惕地往后退。
“你要干什么?”
他一把掐住我的后颈,将我强行翻转过去。
粗糙的手指抚上我后颈的梅花胎记。
力道打的要将那一块胎记生生抠下来。
“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沙哑。
我痛得直抽气。
“我是姜岁安!是个唱戏的!”
“撒谎!”
萧明彻猛地将我甩在情报墙上。
我的后背重重撞在镇国公的全家福上。
“镇国公幼女沈鹤音,后颈生有梅花胎记。”
“你敢说你不是她?”
我看着画卷上那个眉眼与我相似的妇人。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我不知道!”
“我从小在戏班长大,班主说我是他在乱葬岗捡来的!”
“每天起早贪黑练功,稍微偷懒就要挨鞭子!每天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如果我是国公府的千金,我怎么会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萧明彻死死盯着我。
良久他突然松开了手,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凄厉,透着无尽的悲凉。
“好一个乱葬岗捡来的。”
“沈铮啊沈铮,你一生精明,最后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护不住。”
他转过身,跌坐在太师椅上。
“当年镇国公满门抄斩,是当朝首辅赵静明一手炮制的冤案。”
“孤查到了真相,正准备上奏父皇。”
“结果赵静明先发制人,诬陷孤谋反。”
“孤被废黜,流放三千里。”
“沿途的押送官差,全都是赵静明派来的杀手。”
他指了指地上的那半块玄铁密令。
“这是调动先帝暗卫的信物。”
“一半在孤手里,另一半在镇国公手里。”
“镇国公临死前,将密令藏了起来。”
“赵静明找了整整十年。”
我呆呆地看着他。
脑海里所有的线索终于串联在了一起。
班主是镇国公府的旧人。
他把我藏在戏班子里,隐姓埋名。
金凤贪图富贵,成了锦衣卫的暗探。
她毒死了班主,放火烧了戏班,就是为了找这半块密令。
萧明彻提前一步查到了金凤的身份。
他活剥了金凤的皮,取而代之。
我看着萧明彻。
这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疯批太子。
其实也是个被逼入绝境的可怜人。
“你想报仇吗?”
他抬起眼皮,冷冷地看着我。
我擦干眼泪,捡起地上的短首。
“想。”
“班主的命,戏班子三十六口人的命。”
“还有镇国公府满门的血债。”
“我都要讨回来。”
萧明彻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好。从今天起,你是孤手里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