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静明死死盯着萧明彻。
他的脸色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废太子！”
“你居然自投罗网！”
“来人！把这个逆贼给本辅拿下！”
“今日谁杀了废太子，赏万金，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无数大内高手像潮水一样涌入御书房。
萧明彻将我护在墙角。
他手里的重剑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鲜血染红了御书房的地毯。
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寡不敌众。
身上很快就添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萧明彻！”
我看着他后背被砍中一刀，心脏猛地揪紧。
他反手一剑刺穿偷袭者的心脏。
回头冲我咧嘴一笑。
“别怕。”
“孤说过，会带你杀出去。”
外面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首辅大人！不好了！”
“京城外的三大营哗变了！”
“正朝着皇宫杀过来！”
赵静明脸色大变。
他转头看向萧明彻。
“你……你调动了兵马？”
萧明彻冷笑，用剑拄着地，大口喘息。
“赵静明，你以为孤这十年在流放地，只是在苟延残喘吗？”
“孤早就暗中收服了三大营的将领。”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赵静明彻底慌了。
他一把抓住太监的衣领。
“陛下呢！快去请陛下！”
我借着龙案的掩护，微微低垂着头。
老皇帝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御书房内响起。
“赵静明乱臣贼子，意图谋反！”
“禁军听令，就地格杀！”
赵静明转头看向我。
他见鬼一样瞪大了眼睛。
“你……”
周围的禁军听到皇帝的口谕，全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听谁的。
我从怀里掏出那两块拼凑完整的玄铁密令，高高举起。
“先帝玄铁密令在此！”
“见密令如见先帝！”
“北镇抚司暗卫何在！”
话音刚落。
御书房外突然涌出数百名戴着鬼面具的黑衣人。
他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禁军身后。
手中的利刃毫不留情地收割着生命。
局势瞬间逆转。
赵静明身边的护卫被斩杀殆尽。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太子殿下饶命！臣知错了！”
萧明彻提着滴血的重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当年你构陷镇国公，屠他满门的时候，可曾想过饶命？”
“你诬陷孤谋反，派人一路追杀的时候，可曾想过饶命？”
赵静明拼命磕头。
“是陛下！都是陛下的旨意！”
“陛下忌惮镇国公功高震主，忌惮殿下您聪慧过人！”
“臣只是奉命行事啊！”
萧明彻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向我。
“鹤音，他交给你了。”
我握紧短首，走到赵静明面前。
脑海里闪过班主咳血的脸，闪过戏班子的大火。
闪过镇国公府那张全家福。
我毫不犹豫地将短首刺入赵静明的心脏，狠狠搅动。
“这一刀，替镇国公府满门。”
拔出，再刺。
“这一刀，替班主和戏班三十六口。”
赵静明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彻底没了生息。
我拔出匕首，浑身脱力地跌坐在地上。
萧明彻丢下重剑，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结束了。”
“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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