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叫声,林子里的鸟都被惊得四散飞走。
我妈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外挪。
“死人了!!”
她指着小屋里我那具安静的躯体,浑身发抖。
我爸嘴里叼着烟,提着蔬菜篮子从山上走下来。
“大清早的嚎什么!家里来客人了没听见?”
王涛跟在他身后,穿着新衣服,低头玩着手机。
“妈,你大惊小怪什么?不就是姐躲起来了,她那么爱偷懒的人,骂她一顿不就行了,至于吓成这样吗?”
“行了,赶紧起来,大白天的瘫在地上像什么样子!赶紧让那死丫头出来,二叔他们都到门口了。”
我爸去扶我妈,可我妈至始至终都抖得站不起来。
“老......老王......她......”
“到底怎么了?那么大点个人,还能做出什么妖来?”
我爸的耐心到了极限。
“她......她身体都白了......没气了......”
话落,我爸一下子愣在原地,手里的烟掉了烫在他的鞋上都没察觉。
这一刻,他再也顾不上弟弟,推开他,两步迈到了小屋门口。
我悬浮在门口,和他四目相对。
看着他那只粗糙的手停在我的鼻尖下方,只有颤抖。
还不死心,他又去探我的手腕,掐人中。
可所有动作都做了个遍,我依旧没有反应。
双膝一软,他跪倒在地,正对着我的身体。
“念念......”
他张着嘴,再多的字,却一个也说不出来。
王涛这时才感到事情不对劲。
他收起手机,看到我的脸时,那份满不在乎的表情彻底凝固,变得煞白。
“爸,她不是装的?”
“怎么可能!不就是划了一下吗?她的血早就自己止住了!”
王涛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我不信!她肯定是故意的!就是想吓唬我们!”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冲进屋里,在我身上胡乱摸索。
“急救包呢!你那个小包呢!里面不是有凝血剂和绷带吗!”
“你快用啊!你起来啊!”
他在我外套的口袋里拼命地掏着,那件旧外套被他扯得变了形。
也没有翻到他口中的什么所谓急救包。
那个我随身携带了十年的小包,早在被他划伤时掉在了地上,被我爸一脚踢进了草丛里。
可王涛还是摸到一个东西,是一个文件夹。
硬质、边缘都磨损了,他颤抖着把文件夹拿出来。
扯掉上面捆着的皮筋。
里面的纸一下子散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