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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的手指死死捏着那张纸，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却像是被堵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山风吹过，带来山下亲戚们的谈笑声。

“大哥！大嫂！你们人呢？”

“快点！都等着呢！游神的队伍都到村口了！”

是二叔他们来了。

我爸浑身一震

“不能让他们看见……不能让他们知道……”

他慌乱地想把那些纸塞回文件夹里。

但他的手抖得太厉害，那些纸像是有生命一样，不断从他指缝间滑落。

“怎么回事啊！人呢！”

二叔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我妈挣扎着站起来，想去拦住来人。

“别……别上来……”

她的声音虚弱无力，根本传不了多远。

很快，二叔带着几个族里的长辈，爬上了山坡。

“你们一家子搞什么名堂！大清早的……”

二叔的话在看到小屋里景象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回事！”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着我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爸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所有的谎言，在冰冷的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是……是她自己不小心……”

王涛在角落里用蚊子般的声音辩解。

“她有病……自己摔倒了……”

“有病就该送医院！”

二叔怒吼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们就是这么当爹妈的？把她一个人扔在这荒山野岭等死？”

二叔的儿子，我的堂哥，掏出了手机。

“爸，我……我报警吧。”

“报警”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在我爸和我妈的头顶。

我爸的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

这一次，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他自己的弟弟。

“不能报警！”

他嚎啕着，抱住了二叔的腿。

“家丑不可外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