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奖过程比想象的简单。
我戴着口罩和帽子,在福彩中心的VIP室里签了字。
工作人员笑容满面,两千万扣除税后,一千六百万打进我的秘密账户。
走出大门时,阳光刺眼。
我眯起眼睛,看见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摇下一道缝,里面有人在看我。
是那个发短信的人?
我快步走向地铁站,余光瞥见那辆车缓缓启动,跟了上来。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别坐地铁。右拐进巷子,有人在等你。”
我站在路口,心跳如雷。这是陷阱还是机会?上辈子我死后,周屿和苏雯拿着钱逍遥了至少五年才被抓获。这辈子我要复仇,就需要盟友,或者至少要知道敌人是谁。
右拐,走进巷子。尽头站着个穿风衣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像个大学教授。
“林小姐,”他微笑,“恭喜你重生。”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他知道重生。他知道我是重生者。
“你是谁?”我的手摸向包里的防狼喷雾。
“别紧张,”他举起双手,“我也是。上辈子,我是你的彩票顾问,或者说,是周屿的顾问。我帮他选中了你,告诉他你会中奖,会死。”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我盯着他的眼睛,那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奇异的疲惫。
“你为什么要帮他?”我问。
“为了测试,”他说,“测试重生者能不能改变既定命运。上辈子你死了,命运没有改变。这辈子我想看看,如果你提前知道一切,能不能活到最后。”
“所以我是你的实验品?”
“我们都是实验品,”他苦笑,“包括我。上辈子我帮周屿杀人,以为能拿到分成,结果被他灭口了。这辈子我提前三个月重生,一直在等你。”
巷子外传来脚步声。中年男人脸色一变:“周屿的人在跟踪你。今晚八点,去滨江公园的第三张长椅,我把一切都告诉你。现在,从左边的小门出去,打车回家。”
他转身就走,风衣下摆扬起。我愣了一秒,按照他说的方向跑去。
小门外是另一条街,我拦了辆出租车。后视镜里,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走进巷子,左右张望。
他们是谁?周屿什么时候养了打手?
手机响了,是周屿:“领完了吗?怎么不接电话?”
“刚在办手续,”我说,“现在去银行存钱。”
“哪个银行?我来找你。”
“不用,”我说,“晚上见吧,我累了。”
挂断电话,我盯着窗外。城市在午后变得慵懒,行人慢悠悠地走着,不知道这个世界有重生者,有谋杀,有两千万买一条命的生意。
滨江公园。第三张长椅。晚上八点。
我决定去。不是相信他,而是我需要知道真相。上辈子我死得糊涂,这辈子我要死个明白……如果逃不过的话。
但首先,我要确保钱的安全。
出租车经过一家律师事务所,我喊停司机:“在这里下。”
两千万,我需要一份遗嘱,一份信托。
一份让周屿就算杀了我、也拿不到一分钱的法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