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姓陈,四十多岁,眼睛像X光机一样扫过我。

“林小姐,您要设立信托,受益人是您父母,但条件是您死亡后十年才能动用本金?”他推了推眼镜,“这很不寻常。”

“我预计自己会死,”我说,“但不想让凶手拿到钱。”

陈律师的笔顿住了。他抬头看我,目光变得锐利:“您需要报警。”

“没有证据,”我说,“但我有预感。陈律师,您能帮我吗?”

沉默。然后他说:“可以。但我需要知道,如果您意外死亡,您怀疑谁会受益?”

“我的男友,周屿。还有他的情人,我的闺蜜苏雯。”

陈律师开始记录。窗外天色渐暗,我盯着墙上的时钟,六点四十五。距离滨江公园之约还有一小时十五分钟。

文件签完时,已经七点二十。我匆匆离开,在公园门口买了杯热可可,暖手也暖胃。

第三张长椅在江边,背后是茂密的柳树。我走过去,长椅上坐着个女人,不是那个中年男人。

她抬起头,我认出了她。林妙妙,周屿的情人,苏雯给我看过的照片里那个女人。

“林小姐,”她微笑,笑容和苏雯一样虚假,“请坐。他让我来的,他说你更信任女人。”

我站着没动:“他是谁?”

“一个想帮你的人,”林妙妙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我也是重生者。上辈子,周屿用完我之后,把我从同样的阳台推下去了。比你还晚三个月。”

我缓缓坐下。江风很冷,带着鱼腥和汽油的混合气味。

“为什么帮我?”我问。

“因为周屿必须死,”她的声音轻柔,像在讨论天气,“而我们做不到,你可以。”

“我做不到,”我说,“我只想保住我的命和钱。”

“你做到了第一步,”林妙妙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周屿上辈子杀人的证据。包括你的,包括我的,还有另外两个女人的。他专找中奖的彩票持有者,骗财骗色,然后制造意外。”

我接过U盘,手指发抖:“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今晚他会动手,”林妙妙看着江面,“你拒绝了让他陪同领奖,他怀疑你知道了什么。苏雯告诉他,你昨晚见了她,态度很奇怪。”

苏雯。果然是她。

“他计划怎么做?”

“车祸,”林妙妙说,“你离开公园后,会有一辆货车失控。上辈子你也是'意外'死亡,这辈子他想复制成功。”

我看向马路。车流正常,没有货车的影子。但恐惧像蛇一样爬上脊背。

“我怎么能相信你?”我问。

“你不能,”林妙妙站起身,“但你可以相信这个。”

她扔给我一部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视频:周屿和苏雯在酒店的房间里,周屿说:“等货车撞死她,钱就是我们的。老规矩,你拿两成。”

拍摄时间是昨晚。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不管我知不知道重生。

“手机里有定位,”林妙妙走向小路,“警察会找到它。但你需要先活下来……货车十分钟后到,从东侧的小门走,别回头。”

她的身影消失在柳树丛里。我握着手机和U盘,大脑飞速运转。

东侧小门。十分钟后。货车。

我站起身,却没有走向东侧。而是走向长椅后面的柳树丛,蹲下来,打开手机录像功能。

如果货车会来,我要让全世界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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