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我坐在新公寓的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两千万在账户里,信托生效,父母住在隔壁小区,每天有保姆照顾。

林妙妙每周来一次,带来“工作邀请”。我总是拒绝,但她也总是来。

“第12号样本在H市被杀了,”今天她说,“凶手手法和周屿一样,推下阳台,伪装意外。我们需要你去确认是不是同一人所为。”

“我有选择吗?”我问。

“一直有,”她放下咖啡杯,“但你知道,如果你不去,会有下一个'周屿',下一个'苏雯',下一个'林小姐'。你救得了自己,救不了所有人。”

我沉默。上辈子的仇恨已经平息,但记忆还在。坠楼时的风,颅骨碎裂的声音,周屿在阳台上的笑脸。这些不会消失,只会沉淀。

“我去,”我说,“但条件变了。”

“说。”

“我要公开实验,”我说,“所有重生者,所有样本,所有被谋杀的人。我要让全世界知道,彩票中心在用人命做实验。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终结它。”

林妙妙看着我,目光复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会成为靶子。主任虽然被捕,但实验背后的势力还在。”

“我知道,”我说,“上辈子我躲着,死了。这辈子我躲着,活着但不安心。我要第三种选择……站着,面对,赢。”

她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第47号样本,你果然不一样。成交。”

一周后,我在新闻发布会上讲述了一切。重生,实验,谋杀,两千万买一条命的生意。记者们疯狂记录,直播间人数破千万。

彩票中心主任的审判同步进行。更多受害者站出来,更多“周屿”被揭露。实验网络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片片倒塌。

但我没有停止。林妙妙说的对,还有下一个“周屿”。我成立了基金会,专门帮助重生者识别陷阱,保护财产,对抗猎手。

周屿在监狱里给我写过信,我没看,烧了。苏雯的尸体被认领,是她老家的父母,不知道女儿的另一面。我匿名支付了丧葬费,不为原谅,只为closure。

又是一年春天。我坐在办公室里,新助理送进来一份档案:“林姐,H市的新案子,疑似重生者谋杀。”

我打开档案,照片上的死者年轻,笑容灿烂,手里捏着一张彩票。七个数字,和我上辈子的一样。

“嫌疑人?”我问。

“男友,”助理说,“叫陈默,据说……也重生了。”

我合上档案,拿起外套。

“订机票,”我说,“去H市。”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我走出大楼,影子被拉得很长。上辈子我是猎物,这辈子我是猎手。但最好的猎手,曾经都是猎物。

手机响了,是妈妈:“晚上回来吃饭吗?”

“回,”我说,“带你们爱吃的那家糕点。”

挂断电话,我坐进车里。司机是基金会配的安全人员,former特种兵,沉默可靠。

“林姐,”他发动车子,“您后悔公开身份吗?现在出门都要带保镖。”

我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想起上辈子坠楼前最后的念头:如果重来一次,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真相。

“不后悔,”我说,“这辈子,我要活成光。暗处的虫子,才会怕光。”

车子驶向机场,驶向H市,下一个战场。彩票在死者的口袋里,两千万在凶手的计划中,而我在路上。

重生不是礼物,是责任。我接受了,并且会继续接受下去。

直到最后一个“周屿”被终结,直到实验彻底成为历史,直到所有重生者都能安全地、自由地、真正地……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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