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人山人海。我买了最近一班高铁的站票,目的地是随机的……只要离开这里。

检票口,我看见了苏雯。她穿着我的那件蓝色外套,头发扎成我平时的样子,正在和工作人员说话。

“我闺蜜精神不太好,”她说,“如果她出现,请拦住她,通知我。”

工作人员点头。我转身走向另一个入口,心跳如雷。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用我自己的身份,我自己的关系网。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B出口,穿红衣服的人。”

又是那个中年男人。我犹豫了一秒,走向B出口。一个穿红羽绒服的年轻女孩站在那里,举着牌子:“林小姐?”

我点头。她塞给我一张车票和一个信封:“他让你去C市,有人接应。信封里是新的身份。”

“为什么帮我?”我问。

“不是帮你,”女孩说,“是帮我们自己。周屿杀的重生者不止你一个,我们是幸存者联盟。”

幸存者联盟。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疯狂。

我接过东西,女孩转身消失在人群里。C市,六小时车程。我检票上车,在洗手间里打开信封。

新身份证,新手机,一张银行卡,里面是五十万。还有一张纸条:“周屿的真正老板是彩票中心主任。重生不是偶然,是实验。你是第47号样本,唯一成功改变命运的。活下去,联系我们。”

彩票中心主任。实验。样本。

我想起上辈子买彩票时,周屿“建议”的那串数字。原来不是他选的,是上面分配的。每个重生者都被分配了号码,被观察,被记录。改变命运的是失败品,被清除;顺从命运的是成功品,被奖励。

我捏着纸条,火车启动,城市在窗外后退。

手机响了,新号码,是周屿:“你以为逃得掉?你父母在我手里。”

照片传过来。我爸妈坐在客厅里,笑容僵硬,身后站着那个戴鸭舌帽的货车司机。

“二十四小时内,”周屿说,“带着U盘和信托文件,到指定地点。否则,你爸妈会'意外'坠楼,就像你上辈子一样。”

我盯着照片,手指掐进掌心。上辈子我死后,爸妈一夜白头,三年后相继病逝。这辈子我本想保护他们,却把他们拖进深渊。

“地点,”我打字,“我答应你。”

“乖,”他回,“地址发你。一个人来,别耍花样。”

地址是城郊的废弃工厂。我查过,那里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是完美的杀人场所。

但我也不是上辈子的我了。

我打开新手机,登录幸存者联盟的加密频道,发送消息:“需要支援。目标:彩票中心主任,周屿,以及所有实验记录。交换条件:我是第47号样本,我活着,实验数据才有价值。”

回复很快到来:“收到。工厂已布控。你父母安全。按计划行事。”

计划?什么计划?我还没问,对方已经下线。

火车到站C市,我转乘汽车,返回原来的城市。十二小时的奔波,我在凌晨四点到达工厂外围。

天还没亮,工厂像一头蹲伏的巨兽。我走进去,周屿站在中央,身边是苏雯,还有那个货车司机。我爸妈被绑在椅子上,嘴贴着胶带。

“U盘呢?”周屿伸手。

我扔过去。他接住,检查,然后笑了:“信托文件?”

“在我律师那里,”我说,“你动我父母,文件立刻生效,你一分钱拿不到。”

周屿的笑容僵住。他没想到我会留这一手。

“你变了,”他说,“上辈子的你,为了父母会毫不犹豫地交出一切。”

“上辈子的我死了,”我说,“这辈子,我学会了讨价还价。”

“可惜,”他举起枪,“谈判结束。”

枪响。但不是他开的。

苏雯倒下了,胸口绽开血花。她身后,林妙妙举着枪,笑容冰冷:“抱歉,周屿,我也是双重间谍。真正的老板,从来不是你。”

更多枪声。工厂四面八方涌入穿黑制服的人,不是警察,是幸存者联盟的武装。周屿被按倒在地,货车司机想跑,被一枪撂倒。

我冲向父母,解开绳索。妈妈哭着抱住我,爸爸颤抖着摸我的脸:“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妙妙走过来,踢了踢周屿的头:“第47号样本,你通过了最终测试。欢迎加入联盟。”

“什么测试?”我抱着妈妈,声音嘶哑。

“反抗命运的测试,”她说,“上辈子你顺从,死了。这辈子你反抗,活了。数据证明,重生者的自由意志可以战胜预设程序。你是第一个。”

周屿在地上挣扎,满眼怨毒:“你们以为赢了?主任不会放过你们的,实验不会停止……”

“实验已经停止了,”林妙妙说,“主任一小时前被捕。你只是一条弃犬,周屿。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她转向我,伸出手:“合作愉快,林小姐。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你的新工作了。”

我看着她的手,没有握。

“什么工作?”

“猎杀其他周屿,”她微笑,“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重生者在被猎杀。我们需要你,需要你的经验,你的恨意,你的……成功。”

天亮了。阳光从工厂的破窗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我扶起父母,走向门外。

“我考虑,”我说,“但首先,我要带爸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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