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正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但更不可控的事情发生在第二十五天。

那天深夜,我正在屋里绞尽脑汁编造新一期的报告……

萧珩白天刚刚秘密处决了三个朝廷安插的暗探。

我得把这件事包装成废世子“遣散多余仆从以节省开支”。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

我本能地把密信纸塞进袖子里,抬头一看……

萧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卷纸。

“王、王爷?”

我从椅子上弹起来。

“这么晚了,您怎么……”

他没说话,把手里那卷纸摔在桌上。

纸卷散开。

那是我写的密信。

不是一封,是一摞。

从第一封到最近一封,整整二十三份,一份不少。

每一份上面都有我的笔迹,每一份都盖着皇城司的暗记。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双腿开始发软。

他全都截获了。

他知道我是细作了。

上一个被发现的细作是被装在三个坛子里送回去的。

我连坛子都不够装,因为我比那个人瘦。

“沈鹤鸣。”

萧珩叫我的名字。不是“王妃”,是我的真名。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我扑通一声跪下去:“王爷饶命!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

他弯下腰,从那摞密信里抽出一封,展开,念了出来。

“废世子因腿疾发作,痛斥命运不公,连夜哭诉三更方休。”

他又抽出一封。

“废世子沉迷木工,意图用手艺麻痹自己,实乃亡国之兆。”

又一封。

“废世子夜读春宫图册至三更,面红耳赤,疑为久旷所致。”

我把他写成了一个沉迷木工、夜读春宫、学习放羊的废物。

他要杀我了。

不,他可能会先折磨我,再杀我。

换我,我也想杀我。

萧珩念完最后一封,把密信放回桌上。

然后他蹲下来,和我平视。

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

有的是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沈鹤鸣。”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些密信的内容是真的,皇帝就不会对凉州动手。”

我愣住了。

“你把我的造反写成木工,把我的屯兵写成种地,把我的兵书写成春宫图。”

“你是在帮我。”

什么?

“你明知道欺君是死罪,却还是把每一封密信都改成了对我有利的内容。”

他盯着我的眼睛。

“你在用你的命,替我挡刀。”

“你究竟有多爱我?”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

爱???

我只是不想死啊!!!

但我看着他脸上那种“终于有人为我赴汤蹈火”的感动表情。

如果我现在说“不,我只是为了保命才瞎编的”。

他一定会当场拧断我的脖子。

所以我只能抬起头,眼眶一红,声音发颤。

“王爷……妾身不敢说。”

不敢说。

它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给了对方无限的脑补空间。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