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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宋华美把饭菜热了第二遍。

“这死丫头，也不知道随了谁了，气性这么大大。”

她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嘴上骂着，筷子还是多摆了一副，“不就是耽误个体检吗？至于跟家里置气，饭都不回来吃了！”

“不管她，我们先吃。让她回来吃剩菜她就高兴了。”

孟建刚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没吭声。

孟甜端起碗嘟囔了一句：“姐姐怎么还不回来啊，她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宋华美浑不在意地盛饭，“别管她。你姐那个人，从小就这样，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

“体检我查过了，可以补的，又不是不让她考。今天不是你过节吗？她就不能让让你？”

孟甜笑了笑：“妈，你说那两个人演得像不像？姐姐会不会吓哭了？”

宋华美也跟着笑，“人家可是真进去过的，演个拐卖还不是手到擒来。”

又过了一小时，一家人全都吃好了饭，宋华美连碗都洗完了。

孟建刚放下手机，看了眼墙上的钟：“电话打过了吗？”

“打了，说不在服务区。”宋华美皱着眉，“这丫头，还学会不接电话了。”

“打给那两个人问问。”

宋华美翻出那个号码，拨过去，却是关机。

她心里慌了一瞬。

“可能去郊区或者什么ktv包房里了，没信号……”

孟甜看妈妈情绪好像有些不对，便趴到妈妈腿上，软软地撒娇：“妈，姐姐会不会真的生气了啊？我是不是不应该让姐姐抽签？我就是想跟她玩……”

宋华美摸着小女儿的头发，心绪安定下来。

“跟你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不懂事。你身体不好，一年就盼这一天，她让让你怎么了？”

电视开着，本地新闻频道。

“……今天下午，在省道451段发生一起严重车祸。一辆面包车失控冲下路基，翻滚数圈后坠入山崖。车上有多名乘客，目前已发现两名遇难者遗体，救援仍在进行中，具体伤亡情况有待进一步核实……”

宋华美嘀咕了一句：“这年头，开车都不长眼睛，晦气晦气。”

她拿起遥控器要换台。

屏幕上画面切换，镜头扫过事故现场。

一辆银灰色面包车，车身变形，躺在山崖上。

“……据悉，该车上多名乘客疑似被拐人员……”

宋华美的手指停在遥控器上。

她盯着那车牌号，瞳孔猛地一缩。

“这车……”

她放下遥控器，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翻开相册。

前天拍的那张照片还在。

她当时发给丈夫看的：【你看这车，又破又旧，正好适合演拐卖。】

照片里的车牌号，和电视屏幕上那张截图——

一模一样。

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